关临握紧了拳头。
“如若能借机登城,撕开一道口子,那自然是最好!”
苏承锦静静地听完。
他看着关临眼中那股不畏生死的悍勇,轻轻点了点头。
“准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分析利弊。
苏承锦将所有的信任,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这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卒。
关临见苏承锦没有反对,眼中顿时爆出一团精光。
他猛地转身,大步向帐外走去。
“末将这就去亲自带队,攻他娘的一次!”
刚走两步。
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手臂上的铁甲。
庄崖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
“老关,你疯了?”
庄崖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你是步军主帅!”
“哪有第一波试探性的佯攻,主帅亲自扛着梯子上阵的道理?”
“你若是折在城下,这几万步卒谁来指挥?!”
关临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庄崖的手劲极大。
“放屁!”
关临瞪着眼睛。
“老子当年在登城营,哪次不是第一个往上爬?”
“这铁狼城滑得跟泥鳅一样,不派个镇得住场子的去,那帮小崽子能爬上去?”
两人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
一个略带几分慵懒,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傲气的声音,在帐内响起。
“两位,别争了。”
一直站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习铮,缓缓走了出来。
他走到两人面前,嘴角露出桀骜的笑容。
“这活儿,交给我。”
习铮伸出两根手指。
“给我两千人。”
“我上去给你们看看,这铁狼城的城墙,到底有多硬。”
关临愣了愣神,似乎在思索。
习铮见关临还在犹豫,看向庄崖。
“庄崖,你告诉他。”
“我在京城铁甲卫,拿过几次先登之功?”
庄崖看着习铮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
他知道,这家伙是真的憋坏了。
既被安北军的军容触动,又被那两个十六岁的骑军统领激起了好胜心。
他迫切地需要一场见血的战斗,来证明自己武威王嫡孙的含金量。
庄崖转头看向关临,点了点头。
“老关,让他去吧。”
“这小子的身手,不差。”
关临看着庄崖认真的神色,又看了看满脸桀骜的习铮。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
关临咧嘴大笑。
“既然你小子有这个种,那这第一仗,便由你来打!”
关临转身,大步走到沙盘前。
“传令!”
“命前军调拨两千精锐,配五架云梯!”
“交由习铮统领!”
“一炷香后,发起攻城!”
……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铁狼城外。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浓郁不散。
两千名安北步卒,已经列阵于城下三百步外。
他们一手持着包裹着铁皮的重型塔盾,一手握着锋利的安北刀。
呼吸粗重,眼神死死盯着那座高耸的黑色城墙。
习铮站在阵列的最前方。
他已经戴上了那顶略显沉重的铁盔,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他背后背着一个长长的皮囊。
腰间挎着制式长刀。
“呜——”
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在安北军的大阵中骤然响起。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紧随其后。
习铮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
刀锋斜指苍穹。
他没有喊那些慷慨激昂的口号。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胸腔填满。
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杀!”
一声暴喝,从习铮的喉咙里炸裂而出。
“杀!!!”
两千名安北步卒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动地,连城墙上的冰层似乎都为之颤抖。
轰隆隆!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地上的冰雪。
两千人扛着云梯,向着铁狼城疯狂涌去。
城头之上。
赤鲁巴冷冷地看着下方冲来的安北军。
“区区千人,就敢叩关?”
他猛地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