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波动。
叶凡眼神一凝，灵识立刻扩散出去。他看到护族大阵边缘有三处符文正在熄灭，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断。倪月同时睁眼，指尖微动，一道无形推演在她脑中成型——来者不止一人，行动有序，目标明确。
他们松开手，没有说话，却在同一刻起身冲向洞口。
叶凡并指划过石壁，一道青光闪过，隐藏符文被激活。通道开启的刹那，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两人跃入其中，身形迅速消失。
片刻后，他们出现在宗族议事台前的广场上。天色阴沉，云层低垂。几名巡逻弟子正慌乱地往回跑，嘴里喊着“敌袭”。
叶凡站上高台，深吸一口气，体内新贯通的小周天灵力开始运转。他抬起右手，剑意自掌心爆发，直冲云霄。一声清鸣响彻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老弱退守内殿！”他的声音清晰传遍每个角落，“青壮列盾阵于前，弓弩手居高！”
命令下达，人群开始移动。虽然有些混乱，但大部分人还是按照之前演练过的阵型开始布防。这是他们在演武场反复练习的结果。
倪月站在他侧后方，双手轻轻抬起。白玉系统悄然启动，她感知到敌人的方向和速度。指尖轻点，天地间的气流微微扭曲，形成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减缓了对方突进的速度。
五道黑影从天际疾掠而来，身着暗纹战袍，脸上戴着陌生图腾面具。他们落地时脚步整齐，没有多余动作。为首之人抬手，身后三人立即分散，呈三角形向前推进。
“不是散修。”叶凡低声说，“是冲着我们来的。”
第一波攻击很快到来。三人手持长刃，直扑盾阵缺口。叶凡跃下高台，迎上前去。他没有用武器，只凭双掌催动灵力。一击横扫，青光暴涨，将最左侧那人震退数步。
对方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显然没料到这一击的威力。
倪月此时已绕至侧翼。她闭眼一瞬，灵犀秘术锁定敌将心神。下一秒，她挥手打出一道幻影，让那人错觉自己脚下塌陷。就是这半息迟疑，叶凡抓住机会，一掌拍在其肩胛处。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其余两人见状，立即后撤，与主将会合。
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声。敌方主将取出一件兵器，外形弯曲如钩，表面泛着黑光。他举起兵刃，猛然劈向护族结界的薄弱点。
结界剧烈震荡，光芒闪烁不定。
“要破了！”有人大喊。
叶凡立刻冲向中心阵眼位置。他将灵力凝聚于右掌，化作一柄虚实相生的青光巨刃。双脚蹬地，整个人如箭射出，正面迎上那件邪异兵刃。
两股力量碰撞，空气炸裂。
叶凡感到手臂发麻，但他咬牙撑住。体内的小周天循环稳定运行，灵力源源不断涌出。他借势一转，刀刃斜挑，将对方震退三步。
就在这时，倪月出手了。
她并未正面强攻，而是以灵力牵引地脉微光，缠住敌将双足。同时施展秘术，在其识海中植入短暂幻觉——让他看见自己背后站着另一个“自己”，正举刀欲砍。
敌将心头一震，动作慢了半拍。
叶凡抓住时机，再度逼近，左手成拳，轰在其胸口。那人连退七八步，最终倒地不起。
剩余几人互看一眼，立即吹响哨音。三具尸体被迅速带走，重伤者也被拖走。黑影们快速撤离，转眼间消失在天际。
广场上一片寂静。
随后，欢呼声爆发。
“叶少威武！”
“倪小姐神技！”
年轻子弟们激动地叫喊，有人甚至跳起来挥舞武器。几个长老却皱着眉，默默查看结界损伤情况。
叶凡站在残破的城墙上，看着远方。他没有笑，也没有放松。刚才那一战，对方只是试探。真正的进攻还没开始。
“今日之胜，在于准备充分、人心齐整。”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但他们还会再来，下一次可能更强。”
倪月走到他身边，气息平稳。她看向母亲倪明，低声说了几句。倪明点头，转身去安排伤员救治和物资调配。
“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底细。”倪月说，“接下来不会再派这种级别的队伍了。”
叶凡点头。他知道她说得对。
叶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很轻，但叶凡感受到了重量。那是信任，也是责任。
“你做得很好。”叶辰说，“比我当年强。”
叶凡没有回应。他只是望着结界外的荒野，手指微微收紧。
远处的地平线上，最后一缕黑烟正在消散。
突然，一名弟子快步跑来，手里拿着一块破碎的金属片。
“这是他们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