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空间波动频率异常,来源未知】
他合上玉简,收紧衣袖。这一夜的事都办完了,家族的安排也落了地。现在该想的是他们自己的路。
他转身走下台阶,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远处灯火渐稀,族人已陆续归屋。他知道倪月已经回房,但他还是去了她住的小院。
门没关,他推了一下就开了。屋里灯灭了,只有窗缝透进一点星光。倪月盘坐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还没睡?”他问。
她睁开眼,“等你。”
“我想出去一趟。”他说,“去北境。”
“为什么?”
“我们只知道要飞升,但不知道仙界是什么样。系统不能说,长辈也不多讲。那些话要么太虚,要么避重就轻。我不想等到最后一刻才发现准备错了。”
倪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不想再靠运气活下来。”他说,“十重大劫我们都扛过来了,可要是进了仙界,第一天就被当成流民打杀,那就太蠢了。”
她点头,“我跟你去。”
两人没再多话。一个时辰后,他们出了宗族边界,沿着山道往北走。天还没亮,路上没人,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声音。
他们在拂晓时分到达边境集市。这里常年有散修往来,消息杂乱但多。摊位大多是旧书、残器、断符,卖主也不吆喝,只静静坐着。
他们在一处古籍摊前停下。摊子很破,木架歪斜,上面堆着发黄的卷册。倪月翻出一本《九霄志》,封面残缺,纸页泛黑。
她刚翻开一页,一道声音从巷口传来。
“此书缺页太多,误人子弟。”
两人转头。一个灰袍老者站在那里,须发皆白,面容普通,像村中常见的老人。他一步步走近,脚步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地面竟有极轻微的震感。
叶凡心中一紧,悄悄启动青山系统扫描。
【目标信息屏蔽,等级高于当前权限】
他立刻关闭反馈界面,不动声色。倪月也察觉不对,低声说:“此人不简单。”
老者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那本《九霄志》。
“你们想知道仙界的事?”他问。
叶凡点头,“是。”
“知道得越多,劫障越重。”老者说,“有些事,不说是对你们好。”
“但我们必须知道。”叶凡说,“我们不是为自己活。身后有两个宗族,未来还有更多人要走这条路。如果我们死在起点,后面的人连方向都没有。”
老者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倪月身上。
“你体内有前世记忆残留。”他说,“我能感觉到。”
倪月没否认。她从怀里取出一枚灵晶碎片,掌心一托,一道微光浮现,映出一段模糊画面——云海翻涌,一座巨门悬浮空中,门上刻着无法辨认的文字。
老者盯着看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原来是你……难怪气运驳杂却斩不断。”
他抬起手,那枚灵晶碎片上的光影忽然静止。
“既然你们执意要听,我就说几句实话。”
两人站直身体,认真听着。
“仙界灵气比人间浓郁百倍,但资源全被大族和宗门占着。新人飞升,若无背景,只能去边荒或废地修行。那里妖兽横行,天灾不断,活下来都难。”
“飞升者必须去接引台登记,录入仙籍。没有仙籍的人,被称为流民。执法队见一个抓一个,轻则驱逐,重则当场格杀。”
“仙界宗门极多,讲究出身。有人靠血脉进大派,有人靠师承攀高枝。单枪匹马的散修,除非有惊人天赋,否则一辈子都在底层打转。”
“长生是真的,但逍遥不是。争斗比人间更狠。为了一块灵地,能掀起千人血战。为一部功法,同门相残也不稀奇。情劫、权谋、道统之争,样样要命。”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
“那里没有净土,只有新的战场。”
叶凡的手慢慢握紧。
“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有,怎么活?”
“两条路。”老者说,“一是依附大族,做附属子弟,受人管束,但能保命。二是冒险去找前人遗迹,抢机缘。可那种地方,往往有禁制或守护兽,九死一生。”
他又看了叶凡一眼,“你体内的系统之力很特别。若被人发现,必成众矢之的。藏好了,是底牌。露出来,就是催命符。”
倪月问:“有没有办法不被查出身份?”
“有。”老者说,“接引台会检测修为和根骨,但不会直接看灵魂深处。只要你不在登记时暴露异象,就能混过去。之后尽快隐藏气息,别让人察觉你与众不同。”
“记住,前三年最关键。挺过去,才有机会站稳脚跟。”
说完这些,老者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