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入一条窄巷,两侧是斑驳的石墙,空气中飘着陈年药渣的味道。叶凡的手指在袖中微动,青山系统悄然启动,扫描周围三人的气息波动。三个方向有微弱灵压残留,其中一人站在前方街角,穿着暗金纹袍,正朝他们看来。
那人迎面走来,在三步外停下。
“二位可是新飞升者?”他开口,声音平稳,“在下代表玄光阁,听闻你们近日得了一本古籍,特来商谈收购一事。”
叶凡没说话,看了他一眼。这人修为不低,但眼神太稳,不像普通执事。而且他提的是“古籍”,不是“旧册”——说明背后已经查过摊主的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叶凡摇头,“我们只是买了本记账的破书,连字都看不清。”
对面男子嘴角微扬:“据报,那书上有上古符文,价值非凡。若愿意出让,我可出十枚上品灵石,外加一间静室三年使用权。”
倪月轻咳两声,站到叶凡身侧。她没说话,白玉系统已将对方的灵压频率和神识轨迹完整记录下来。这种数据以后有用。
“我们不想惹麻烦。”她说,“只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安心修行。”
“修行?”男子笑了笑,“仙界资源有限,新人若无靠山,寸步难行。不如与我等合作,彼此受益。”
叶凡冷笑一声:“你刚才说‘据报’,是谁报的?那个摊主已经被抓了,还是你的人动手的?”
男子神色不变:“我只是传话之人,背后何人,不便透露。”
“那就回去告诉他们。”叶凡盯着他的眼睛,“我们什么都没拿到,也不想知道。让他们别再派人来问。”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男子沉默片刻,点头:“好。既然如此,我不再多言。”
转身离去时,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交涉。
但就在他拐入另一条街口的瞬间,一道极细的神识波动从他后颈射出,直冲天际。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传递消息。
叶凡收回目光,低声说:“他在报信。”
倪月点头:“我已经锁定了他的神识频率。下次再出现,不用问也能认出来。”
“他们不会罢休。”叶凡说,“一个使者失败,接下来就是施压。”
“那就让他们压。”倪月看着远处高台方向,“我们不动,他们就摸不清底细。”
两人继续前行,穿过两条小街,终于来到仙市边缘的老住宅区。这里的房子大多老旧,屋顶塌了半边,墙面裂开缝隙。租金便宜,没人愿意管。
他们找到一处废弃的炼丹坊,门框歪斜,门板只剩一半。里面堆着碎瓷罐和烧焦的木架,角落还有干涸的药渍。看起来多年无人使用。
叶凡走上前,用脚拨开地上的灰烬,露出下方一块刻着符纹的石板。这是老式炼丹坊的标准配置,用来稳定火候。虽然废了,但结构还在。
“就这里。”他说。
倪月走进屋内,指尖划过墙壁,在几处关键节点留下微弱灵力痕迹。白玉系统随即生成一组低阶修士日常活动轨迹,伪造出两人作息规律:辰时起身,午时打坐,戌时休息。一切看起来都很普通。
“外面会以为我们只是两个想活下去的新手。”她说。
叶凡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残页拓片,故意放在门口的石阶上。纸张泛黄,上面画着模糊的经络图,看起来像是功法碎片。其实内容毫无异义,是他随手写的假东西。
“如果有人盯梢,会去捡这个。”他说,“真东西不会摆在门外。”
夜色渐深,坊外街道安静下来。巡逻的执事走过两次,都在门前停了一下,但没进来。他们的视线扫过拓片,又移开,似乎并不在意。
直到子时,一道阴冷的神识贴着外墙滑过,像蛇一样爬行。它停在窗框边缘,留下一道极淡的禁制痕迹,随即退去。
屋内,倪月睁开了眼。
她没有惊动叶凡,独自运转灵犀秘术,反向追踪那道神识。三息之后,线索中断。对方用了多种中转,根本查不到源头。
她起身走到墙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符,轻轻贴在墙上。符纸无声融化,与砖石融为一体。这是匿脉符,能切断外部神识渗透。
叶凡这时才睁开眼睛。
“来了?”他问。
“刚走。”倪月回到蒲团上坐下,“标记位置,准备围堵。”
“所以他们还不敢直接动手。”叶凡说,“只是想确定我们在哪,有没有异常举动。”
“一旦发现我们闭关修炼,就会判断我们得了好处。”倪月说,“我们必须让他们觉得,我们什么都没做。”
“那就什么都不做。”叶凡从储物戒中拿出那本蒙尘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