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再无多余言语。他们知道，这一分钟内，要么撑住，要么覆灭。

    灰袍男子抬手，五人同时逼近。蓝衣女子鞭影如雨，率先发动压制；黑袍人取出三枚铁刺轮，分别投向三个方向，封死闪避路线；持刀者低身潜行，寻找破防时机；另一名使锤者蓄力待发，准备一击定局；灰袍本人则继续操控符石，让毒雾浓度持续攀升，陷阱光纹明灭不定，随时可引爆。

    叶凡挥剑格挡，剑刃与鞭梢相撞发出金铁之声。他右臂已然无力，全凭左手支撑。一记铁刺轮擦过大腿，布料撕裂，皮肉翻卷。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却被倪月一把拽回。

    “别往前。”她提醒。

    陷阱光纹就在前方半步。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识海震荡越来越严重，每一次调用白玉系统都像在撕裂神识。她只能依靠残存记忆判断方位，靠本能维持警戒。嘴角血迹未干，双腿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搭在叶凡肩上的手。

    毒雾已蔓延至膝盖高度。叶凡的气幕摇摇欲坠，边缘开始出现裂痕。一旦破裂，剧毒将直接侵入经脉。他咬牙坚持，将最后一点灵力注入剑身，试图撑住这道屏障。

    灰袍男子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交出通行凭证，”他说，“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叶凡抬头，眼神依旧清明。“你说错了。”他声音沙哑，却清晰，“这道门，是我们自己打开的。”

    倪月接道：“谁也不能夺走。”

    话音未落，使锤者猛然跃起，巨锤带起狂风砸落。叶凡横剑硬挡，整个人被砸得跪倒在地，剑刃深入石缝，才未脱手。锤风激起毒雾翻涌，几缕钻入口鼻，他喉头一紧，咳出一口黑血。

    倪月强提一口气，再次结印。这一次，她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延缓。一道极细的银线自指尖射出，缠绕住最近的一处陷阱节点，暂时冻结其反应速度。但这代价极大，她眼前一黑，单膝跪地，全靠手掌撑地才未倒下。

    敌人没有给他们恢复的机会。

    蓝衣女子鞭影再起，直取咽喉。叶凡欲挡，手臂却抬不起半寸。千钧一发之际，倪月猛地扑出，将他推开。鞭梢掠过她后背，长裙撕裂，血痕浮现。她跌坐在地，背靠石门，胸口剧烈起伏。

    叶凡挣扎着爬向她，右臂完全失去知觉，只能用左手拖行。他将剑横在两人之前，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五名对手围拢至三步之内。毒雾弥漫，陷阱闪烁，空气中杀意凝如实质。他们的身影在红绿交织的光线下显得模糊而狰狞。

    灰袍男子缓缓举起手，准备下达最终指令。

    叶凡盯着他，牙关紧咬。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击，他们挡不住。

    倪月靠在石门上，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再结一次印，但终究未能抬起。

    六人僵持于石门前，呼吸声混杂着毒雾升腾的嘶响。叶凡的剑尖扔在地上，沾满血污。倪月的眼皮沉重地眨了一下，又睁开。

    灰袍男子的手，终于落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