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战阵，由人族英灵为核心。”项天看向那些沉默的战士，“你们经历过真正的战争，知道如何在战场上生存，如何构筑防线，如何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战果。但你们的装备太差——洪荒遗族会为你们打造骨甲，妖族会提供材料，弑天盟会从各处搜集资源。”
一名人族英灵教官出列，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伤疤，声音沙哑如磨砂：“防御不是死守。我们需要机动性。”
“会有的。”项天点头，“辅助战阵会为你们提供支援。”
“远程战阵，由妖族英灵和部分擅长远程攻击的人族组成。”项天看向那些形态各异的妖族，“你们的优势是天赋能力——毒雾、风刃、地刺、幻术。但你们缺乏统一的指挥和配合。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学习如何在战阵中发挥最大作用，而不是各自为战。”
一名背生残破羽翼的妖族开口，声音尖锐：“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项天重瞳转向他。
金红光芒如实质般压过去。
那妖族闷哼一声，后退半步，羽翼上的羽毛炸开。
“就凭我能带你们活下去。”项天声音平静，“就凭我能给你们一个夺回真相的机会。如果不愿意，现在可以离开结界——但离开之后，是成为巡天使的刀下亡魂，还是被鸿钧抹去最后的存在痕迹，你们自己选。”
妖族沉默。
几息后，那背生羽翼的妖族低下头：“……我留下。”
“辅助战阵，由弑天盟成员和部分擅长治疗、后勤的人族组成。”项天最后看向那些深色劲装的战士，“你们的任务是侦察、奇袭、医疗、物资调配。你们是战阵的眼睛和耳朵，也是受伤战士最后的保障。但辅助不是躲在后面——你们要深入最危险的地方，获取情报，破坏敌方后勤，在关键时刻发动致命一击。”
弑天盟首领从阴影中走出，他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侦察训练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项天跳下高台。
练兵场瞬间活了过来。
***
人族英灵教官走到洪荒遗族战士面前。
这些教官大多身材不如洪荒遗族高大，但站在那里时，身上散发出的铁血气息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为首的伤疤脸教官从腰间解下一面残破的盾牌，盾牌表面布满了刀劈斧砍的痕迹。
“防御战阵，第一课。”教官声音沙哑，“看我的动作。”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膝微屈，盾牌举到胸前，整个人重心下沉。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当他做出来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就像一堵突然出现的墙。
“这是基础防御姿态。”教官保持姿势，“洪荒遗族的兄弟们，你们力量强，但重心太高。冲锋时如果被侧面攻击，很容易失去平衡。现在，所有人，跟我做。”
洪荒遗族战士们面面相觑。
一名身高近九尺的巨汉咧嘴笑了：“教官，我们洪荒遗族冲锋，从来都是直接撞过去，要什么姿态……”
话音未落。
教官动了。
他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向巨汉，盾牌边缘精准地撞在巨汉膝盖侧面。巨汉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土。
场中一片死寂。
教官收回盾牌，看向倒在地上的巨汉：“现在明白了？”
巨汉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里没了轻蔑，只剩下凝重：“……明白了。”
“所有人，列队！”教官喝道。
洪荒遗族战士们迅速排成三列。
“左脚前踏，右膝微屈，重心下沉！”教官一边喊，一边纠正每个人的动作，“你，膝盖再弯一点！你，盾牌举高，护住头颈！你，眼睛看前方，不要低头！”
粗重的呼吸声在场中响起。
洪荒遗族战士们重复着这个简单的动作，汗水从额角滑落，滴进黄土里。他们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但这一次，没有人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当三百名洪荒遗族战士同时做出防御姿态时，那股凝聚起来的气势，让整个练兵场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
另一侧，妖族远程战阵的训练场。
这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二十余名妖族英灵站成半圆，他们面前站着三名弑天盟的侦察教官。教官手中拿着简陋的木质标靶，标靶上画着简单的图案。
“远程攻击，第一要求是精度。”一名教官开口，“你们的天赋能力很强，但打不中目标，再强也没用。现在，展示你们最擅长的远程攻击方式。”
背生羽翼的妖族上前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残破的羽翼猛地展开——虽然羽毛稀疏，但展开时仍带起一阵狂风。他双翼一振，数十片羽毛脱落，在空中化作锋利的刃片，呼啸着射向标靶。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