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二门外的东厢房里,茗烟边为宝玉系衣带,边低声道:“二爷,方才冯府传来消息——冯老将军的软禁解了!冯小将军已回府,不日便可重掌军务!”
宝玉眼中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是闻太师今早进宫请的旨。”
宝玉深吸一口气,心中稍安。
冯唐脱困,冯紫英便少了后顾之忧,他们在朝歌也多了一份依仗。
闻太师的亲兵列开队列,迎接宝黛二人登上马车,车辕上那面“奉旨入宫”的杏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马车缓缓驶向皇城。穿过繁华街市,渐入宫禁区域,行人渐稀,守卫渐密。
车内,宝玉与黛玉相对而坐。两人气度清华,自有一股不可忽视的光彩。
黛玉忽然想起那年在朝歌,她、宝玉和哪吒在酒楼上观看纣王回宫的景象。
“妹妹可还记得,”宝玉忽然轻声开口,“那年我们看纣王祭女娲娘娘回銮?”
黛玉点头:“记得。那时我们才五六岁,坐在二楼窗口,看下面旌旗蔽日,车驾如龙。”
她顿了顿,“哪吒说,看见一道若有若无的黄风掠过天际,很快消失在皇宫方向。我们还不相信,如今想来,应该是妲己这个妖精。我当时感觉心中涌起一阵不知所以的担忧。”
“那时,我也觉得不安,所以提议回家。”宝玉望向窗外渐近的宫墙,“如今我们就要进入这宫门了。”
说话间,马车已在东华门前停下。
前来接引的是夏太监。他今日穿了身簇新的宦官服色,笑容满面:“贾公子,林姑娘,陛下有旨,允二位入宫探视元妃娘娘。请随老奴来。”
按制,二人需在此换乘宫廷车辇。那车辇华丽非常,却密闭如棺,车窗被厚重锦帘遮得严严实实。车内弥漫着一股甜腻熏香——黛玉敏锐地嗅出其中有迷魂草的味道。
她与宝玉对视一眼,他们的腰间,挂着姜子牙特制的香囊。清凉的药香散开,中和了那股甜腻。
车行驶在宫道上,辘辘轮声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黛玉透过锦帘缝隙向外望去——暮春的皇宫,朱墙金瓦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白玉栏杆旁的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紫色花瓣随风飘摇,偶尔一两片花瓣落在一尘不染的青石道上。
一队队禁军持戈巡逻,盔甲碰撞声冰冷肃杀。
这景象让她心中五味杂陈。幼时觉得遥不可及的“天子威仪”,如今她正身处其中,却是以这般凶险的方式。
车辇在寿仙宫前停下。
夏太监掀帘:“二位请。陛下与娘娘此时正好有空,过了这个时辰就不知道何时有时间了。”
沉香木的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纣王高坐龙椅,妲己依偎在侧,她一袭杏黄丝绸宫装,满头珠翠,金步摇映衬下的俊目飞眉,烈焰红唇,美得妖艳,美得不可方物。
宝玉与黛玉步入殿中,按礼制行三跪九叩大礼。
“臣贾宝玉/民女林黛玉,叩见陛下、娘娘。谢陛下、娘娘恩典,允臣等入宫探视家姐。”
纣王原本慵懒地靠着椅背,目光随意扫过殿下。可当看清,跪着的两人时,他忽然坐直了身子。
二人虽穿着素净,但这般品貌气度,岂是寻常衣物能遮掩的?少年眉目如画,灵秀通透;少女清华绝俗,如娇花照水,弱柳扶风。两人并肩而跪,竟让这金碧辉煌的大殿都黯然失色。
“平身。”纣王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抬起头来。”
二人起身抬头。这一抬头,纣王看得更真切了——好一对璧人!
但见那少年郎:面如中秋皓月浸冰绡,色似破晓夭桃凝晓霞。鬓若青锋裁玉屑,眉如焦墨泼云峰。颧骨透出三分傲气,下颌线挟七分风流。
最是那双眼——秋水横波藏剑意,星芒流转慑乾坤!
纣王的目光移向少女时,心头骤然一凛:两弯蛾眉轻蹙似烟笼寒潭,一双明眸半含露欲坠。静立,如月下幽兰临水照;行动,若风前细柳拂云岫。纤腰不盈一握藏韧劲,素手轻抬暗引山河动!
“难怪元妃常提起她这一弟一妹。”纣王抚掌笑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妲己在旁轻笑:“陛下说的是。这般品貌,当真世间少有。”她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笑意盈盈,“元妃姐姐有福,病中能有这般亲人相伴,想来不日便可痊愈了。”
纣王想起正事,问道:“爱妃,元妃的病究竟如何了?”
妲己柔声道:“元妃姐姐原是风寒,只是病中心思郁结,常念叨亲人。臣妾想着,若能见见弟弟妹妹,或许病就好得快些,这才传了他们进宫。”她眼中泛起水光,“臣妾知道这不合规矩,但实在不忍看姐姐憔悴。”
纣王动容,握住她的手:“爱妃良善!后宫和谐,朕心甚慰!”转头对宝黛二人道,“你们既来了,便在宫中多住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