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震天。
酉时,再有五百弓弩手列队而出,箭雨如蝗。
每次出来的都是“新”的部队,旗号不同,衣甲有别。林间尘土始终不散,夜间篝火彻夜通明,望去竟似有数万大军驻扎。
耶律贤齐在中军帐中,听着探子回报,眉头越皱越紧。
“大帅,”谋士萧古尔道,“依属下看,这必是疑兵。青州总兵力不过三万,还需分守各城,刘宝玉能带到野外的,至多一万。哪来的数万大军?”
“本王也知道。”耶律贤齐敲着桌案,“但他越是如此大张旗鼓,我越是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让我看破这是疑兵,实则林中真有伏兵?”
这便是疑兵计的精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对手越想越深,越深越怕。
于是契丹大军在黑风峡外,一停便是两日。
这两日,宝玉一刻未闲。他命士兵在林中多挖灶坑,每坑埋铁锅一口,锅底铺硫磺硝石。又收集全营火油,分装陶罐,藏于峡谷两侧崖壁洞穴中。
最重要的,是那三百面铜镜。
这些是昨夜青州紧急送来的,由黛玉亲自督办。每面镜子都有半人高,打磨得光可鉴人。宝玉命弓弩手将其抬上峡谷两侧山顶,依特定角度固定。
“王爷,这是何意?”冯紫英不解。
宝玉仰头望天,今日晴空万里,烈日当空:“等耶律贤齐入谷时,你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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