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来,手脚都戴着镣铐,爬得极慢。他们爬到石槽边上,趴下,脸凑到槽里,就那么舔着吃。
陆承渊看着,手攥紧了。
教徒看见他这样,笑了。
“新来的不习惯?没事,饿两天就习惯了。饿十天,给你屎你都吃。”
他走过去,蹲到陆承渊面前。
“你是那个放火的?圣尊说了,你明早有用,今晚得吃饱。”他站起来,冲外头喊,“把那个拿进来!”
外头又进来一个人,手里端着个木盘,盘里放着一碗饭,一碗菜,还有一块肉。饭是白米饭,菜是炒青菜,肉是红烧肉,热气腾腾的,香味飘过来,压过了馊味。
教徒把木盘放到陆承渊面前。
“吃吧,圣尊赏的。”
陆承渊低头看着那碗饭,没动。
王撼山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教徒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不吃?不吃我拿走。”
陆承渊端起碗,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肉炖得烂,入口即化,满嘴油香。
教徒满意地站起来,挥挥手,带着抬桶的人走了。
火把也被带走了,洞里又是一片黑。
陆承渊嚼着肉,眼睛盯着黑暗深处。那几个趴着吃泔水的人已经爬回去了,只剩下石槽边上湿漉漉的一片。
他把碗递给王撼山。
王撼山愣住:“你干啥?”
陆承渊说:“吃。”
王撼山摇头:“你吃,你明早要出去办事。”
陆承渊把碗往他手里一塞,站起来,又往里头走。
走到老头跟前,老头还靠墙坐着,眼睛闭着,不知道睡着还是醒着。陆承渊蹲下,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塞进老头手里。
老头睁眼一摸,是块肉,还带着油。
他愣住,抬头看陆承渊。
陆承渊没说话,起身往回走。
背后传来老头低低的声音,像哭,又像笑。
“三十年……三十年没尝过肉味了……”
陆承渊走回原处坐下。王撼山已经把饭吃了一半,见他回来,把碗递给他。陆承渊接过碗,把剩下的半碗饭几口扒完。
外头,火堆的光暗下去,夜越来越深。
王撼山靠着墙,很快就打起鼾。
陆承渊没睡。他盯着洞口那一点微光,脑子里把明天的路走了无数遍。
挖钥匙,是假的。
钥匙根本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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