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中听。”
“但管用。”
“管用。”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看着天上的月亮。
过了很久,乌孙公主站起来。
“我去睡了。”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陆国公。”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想起来,我是谁的女儿。”
她走了。
陆承渊一个人坐着,又坐了很久。
韩厉从帐篷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你怎么出来了?”陆承渊皱眉。
“躺累了。”韩厉龇牙咧嘴地坐下,“出来透透气。”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国公。”韩厉忽然开口。
“嗯?”
“那个尸皇,我见过。”
陆承渊转过头看他。
“我不是说这次。”韩厉说,“是以前。在血莲教的时候,我听说过他。”
“听说过什么?”
“尸皇不是人。”韩厉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是上古一个将军,死了之后被人从坟里挖出来,用炼尸术炼了三百年,炼成了尸皇。他不怕疼,不怕死,不怕任何东西。他只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
“他的魂。”韩厉说,“炼尸术把人的魂封在尸体里,魂不灭,尸不毁。但他的魂跟普通人的魂不一样,是封在心脏里的。把心脏挖出来,魂就散了。”
陆承渊的眼睛亮了一下。
“心脏在哪?”
“不知道。”韩厉摇头,“每个人炼出来的位置都不一样。有的在胸口,有的在肚子,有的在脑袋里。你得自己找。”
“怎么找?”
“打。”韩厉说,“打到他自己露出来。他快死的时候,会把心脏藏到最安全的地方。那时候你就知道在哪了。”
陆承渊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吗?”
“还有。”韩厉犹豫了一下,“骨修罗跟尸皇,不是上下级。他们是合作关系。骨修罗帮尸皇找尸体,尸皇帮骨修罗炼白骨兵。两个人各取所需。”
“所以他们没有谁听谁的?”
“没有。”韩厉说,“但尸皇活得久,骨修罗对他客气。真要打起来,两个人谁都不会替谁挡刀。”
陆承渊笑了。
“那就好办了。”
“怎么好办了?”
“各个击破。”陆承渊站起来,“骨修罗快,但自私。尸皇马慢,但自负。自私的人不会拼命,自负的人看不起对手。两个毛病,都是致命的。”
韩厉想了想,点了点头。
“国公,你明天真一个人扛两个?”
“嗯。”
“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陆承渊转身往营帐走,“你早点睡。明天别乱动,在营地里待着。”
“我——”
“你什么你?”陆承渊头也不回,“你现在这样,去了也是送死。老老实实待着,等我回来。”
韩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陆承渊的背影消失在帐篷里,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国公。”他喃喃自语,“你可得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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