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被这实心铁塔的一跪震得头皮发麻，手忙脚乱地去扶。
“这事儿太大了！玄机子可是长老！我一个小小的筑基，拿什么跟他刚正面？撒豆成兵吗？”
铁牛纹丝不动，倔得像块埋进地里的秤砣。
“高人！您就别瞒俺了！您能让杂草变金草，这手段比撒豆成兵厉害多了！俺铁牛脑子直，但眼不瞎！您肯定有办法！”
他眼神炽热，仿佛李凡不是刚筑基的同门，而是下凡普度众生的真仙。
李凡只觉得嘴里发苦，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他正绞尽脑汁想怎么把这头倔牛忽悠起来，脑海里那欠揍的“叮”声又响了。
【叮！强制发呆时长累计不足！检测到宿主正进行高强度‘说服’行为（试图让铁牛起身），严重违反咸鱼维稳条例！】
【叮！紧急发布惩罚性任务，以儆效尤！】
【任务名称：豆腐碎玄铁（物理版）】
【任务内容：立即前往宗门试剑场，使用普通凡铁豆腐一块（系统已投放至宿主脚边），击碎中央玄铁试剑石（高十丈）。限时：一炷香。】
【任务奖励：‘硬度-999’光环（被动生效，永久性将宿主物理防御力清零，让您体验真正的‘柔弱无骨’，咸鱼躺平更舒适！）】
【失败惩罚：原地表演‘豆腐脑开花’，并向玄机子长老高呼‘长老英明，弟子知错！’（系统提供360度环绕立体声扩音效果）。】
李凡：“……”（无语）
他低头，果然看到脚边凭空多了一块水嫩嫩、颤巍巍的豆腐，还散发着淡淡的豆腥味。
再抬头看看远处试剑场方向那根如同黑色巨柱般矗立、在阳光下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玄铁试剑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系统！我靠&%￥#……”
李凡在脑子里把能想到的脏话轮番轰炸了一遍。
这破系统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用豆腐砸玄铁？还击碎？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谋杀！而且是当众羞辱式谋杀！
“高人？您脸色怎么这么白？”
铁牛还跪着，一脸关切。
李凡深吸一口气，看着铁牛那充满信任和期盼的眼神，再看看脚边那块催命符一样的豆腐，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悲壮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弯腰，一把抄起那块凉飕飕的豆腐。
“铁牛！想不想看个大的？”
李凡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的？”
铁牛茫然。
“对！大的！大到能让玄机子那老狗当场表演原地升天的那种！”
李凡咬牙切齿，眼神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抄家伙！跟哥走！去试剑场！哥今天给你表演个‘豆腐开山’！”
铁牛虽然不明白“豆腐开山”是个啥，但“能让玄机子表演原地升天”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他！
他嗷一嗓子蹦起来，扛起那半扇铁门就跟在李凡后面，咚咚咚地冲向试剑场，那气势活像要去攻城拔寨。
云霞宗试剑场，向来是弟子们打磨剑气、测试法宝威力的地方。
中央那块通体玄黑、布满深浅不一剑痕的玄铁试剑石，更是宗门坚韧的象征，据说金丹修士全力一击也只能留下道白印。
此刻，场边稀稀拉拉围着几个练剑的弟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突然，一阵沉重如擂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铁器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让让！都让让！俺凡哥要开山了！”
铁牛那大嗓门如同炸雷，扛着半扇铁门硬生生在人群里挤出一条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铁牛身后跟着的，是手里托着一块……豆腐的李凡？
那豆腐在他手里颤巍巍的，仿佛随时会化成一滩水。
“噗……李凡？你拿块豆腐来试剑场干嘛？给试剑石加餐？”
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认出李凡，忍不住嗤笑出声。
“加餐？我看是嫌自己命长吧！玄铁试剑石，金丹长老都劈不动，他想用豆腐砸？”
“哈哈哈，听说他昨天用一百灵石喂草，今天又拿豆腐砸石头？这脑子怕是筑基时被雷劈坏了吧？”
“嘘！小声点，没看铁牛那莽夫在后面吗？不过……这热闹不看白不看啊！”
哄笑声和议论声瞬间在试剑场边响起，看李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失心疯的傻子。
李凡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这块豆腐和远处那座黑黢黢的“大山”上。
系统倒计时的滴答声在他脑子里疯狂回响。
防御清零？向玄机子认错？这两个选项都让他恶心！
“妈的，拼了！”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调动起体内那点可怜的筑基期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