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静谧？

    她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不再是观云台上那种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的锐利探究，而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复杂。

    “今日……”苏晚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少了些冰棱的质感，“多谢。”

    “啊？”

    李凡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他？谢他什么？谢他把石妖忽悠成兔子精？

    还是谢他引来了执法堂和石妖，给大师姐提供了出手的机会？

    “若非你……”

    苏晚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扫过李凡依旧有些发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吓的加累的），最终落在他空空如也的腰间——那里原本挂着一柄普通的宗门铁剑，“若非你今日在观云台出手，后果难料。

    也……让我看到了断念剑的另一种可能。”

    她指的是李凡引动的那缕古老剑意，以及断念剑因此产生的强烈共鸣。

    这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呃…呵呵，大师姐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李凡干笑着挠头，心里却在哀嚎：大姐，那真不是我想出手啊！是系统逼我装逼啊！还有那剑意，是体验卡！体验卡你懂吗？过期作废的那种！

    “你身上有伤。”

    苏晚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李凡经脉中残留的刺痛和强行催动力量后的虚弱。

    “那力量……非你自身所能驾驭，强行动用，伤及本源。”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晚晴阁灵气尚可，你暂且在此调息。外面……”她目光瞥向阁外，意有所指，“暂时不会有人来打扰。”

    李凡心头猛地一跳！

    留宿晚晴阁？！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他李凡明天就能成为全云霞宗男弟子的公敌！他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大师姐！我这点小伤不碍事！回去躺躺就好！真的！我那窝棚……呃，虽然破了点，但胜在接地气！有助于我感悟……咸鱼大道！”

    他绞尽脑汁想理由开溜。

    苏晚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借口。

    就在李凡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快要顶不住压力妥协时，苏晚却微微颔首。

    “随你”

    她移开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云海，侧颜在霞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却又带着一丝疏离的孤寂。

    “只是……莫要再鲁莽行事。玄机长老那边，我会处理。”

    李凡如蒙大赦，赶紧起身。

    “是是是！多谢大师姐！大师姐威武！大师姐再见！”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离了石凳，朝着阁外蹿去，还不忘给杵在门口当门神的铁牛使了个眼色。

    铁牛立刻会意，扛起铁门，瓮声瓮气地对着阁内方向吼了一嗓子。

    “大师姐！俺们告退了！”

    然后紧跟着李凡，轰隆隆地冲下了落霞峰。

    直到晚晴阁消失在视野中，李凡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吓死爹了……这晚晴阁，比石妖的老窝还吓人！”

    “凡哥，俺觉得大师姐……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铁牛扛着门，憨憨地说。

    “她刚才还留你养伤嘞！还说要帮你挡玄机老狗！”

    “你懂啥！”

    李凡翻了个白眼。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糖衣炮弹！冰山师姐突然对你和颜悦色，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你快死了，她表示一下人道关怀！要么……就是她对你图谋不轨！想把你切片研究！”

    他越想越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铁牛挠挠头，似懂非懂。

    “切片？研究？研究啥？研究凡哥你为啥能把石头说成兔子？”

    李凡：“……” （这天没法聊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逃离高压社交环境，咸鱼愉悦度+1。新任务预告：请宿主于明日辰时，准时前往宗门坊市‘霞光阁’，寻找潜在商业伙伴（线索：铜臭与变废为宝）。奖励：未知（视宿主商业谈判成果而定）。】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李凡摸了摸下巴，铜臭？变废为宝？这倒是和他的“废物利用大师”身份很配。

    “铁牛！”

    “在！教主！”

    “明天跟哥去趟霞光阁！咱去会会……呃，做点小买卖！”

    李凡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带着点蔫坏的笑容。忽悠完石头精，也该去忽悠……啊不，是去开拓一下商业版图了！顺便，躲躲风头。

    他总觉得，冰山师姐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有点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