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地、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空瓶子随手丢给钱小多。
“收好，这算是沈家和鲛绡宫勾结的物证了。”
然后，他重新瘫回摇椅里，用沾着卤汁油光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对着湛蓝的天空，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喃喃自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咸鱼躺不平！刚烤完鱿鱼，卖完垃圾，麻烦就升级成国际绑架谋杀案了？还牵扯到龙族公主？”
他猛地坐直身体，看向阿月，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困惑。
“阿月姑娘，咱们商量个事儿行不？下次有这种拯救公主的高危任务，能不能提前给个预告？让我这条咸鱼好歹有点心理准备？比如先让我啃完一百只卤鸡爪补充点能量？”
阿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眼中的疯狂杀意都滞了一下。
钱小多则立刻接口，小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
“凡哥！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啊！你想想，要是咱们挫败了沈扒皮、司徒老狗和鲛绡宫的阴谋，救了玉璃殿下…那得是多大的功劳？”
“万宝楼的悬赏、龙族的谢礼、还有咱们趁机抄了沈家老底…嘶…”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铁牛也用力点头，瓮声瓮气地附和。
“对！凡哥！救公主！打坏人！俺的铁拳早就饥渴难耐了！”
他挥了挥那对暗红色的拳套，带起一股热风。
墨灵细弱的声音也轻轻响起。
“下月望潮…还有时间…可以准备…”
李凡看着眼前这群瞬间达成共识、斗志昂扬（或为财，或为偶像，或为打架）的家伙，再看看自己油乎乎的手指和空空如也的卤鸡爪袋子，再次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
他认命般地重新瘫倒，摇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咸鱼翻身也是翻…不过，在咱们热血沸腾地冲去拯救世界之前…”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极其严肃，看向阿月。
“情报！阿月姑娘，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沈家那个‘渊口’接应使是谁？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沉宝湖三号库的具体位置和守卫情况？鲛绡宫在附近海域的据点？还有，玉璃殿下现在确切的位置和安全状况？这些，你都能搞到吗？”
谈到具体情报，阿月眼中的狂热稍退，恢复了情报贩子的冷静和效率。
她点点头。
“‘渊口’接应使的身份很隐秘，但既然在沉宝湖附近交接，又需要沈家提供大量灵髓，此人必是沈家核心，且熟悉水路。”
“我会让教中兄弟重点排查沈家近期在沉宝湖区域有异常资金调动和船只调度的管事级以上人物。”
“沉宝湖三号库…哼，沈家自以为隐秘，但无衣教在码头力工和底层护卫里也有人，给我两天时间，摸清它的底细不难！”
“鲛绡宫在靠近中墟洲的几处暗礁有临时巢穴，我会把位置图给你。至于殿下…”
阿月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殿下行踪飘忽，最后一次确切消息是在‘碎星屿’附近海域巡弋。”
“龙蜕之期…应该就在下月中旬。我会动用一切力量，尽快找到殿下并示警！但…殿下性子高傲，未必会听我的，也未必会接受人族的庇护…”
这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碎星屿…”
李凡记下了这个地名。
他沉吟片刻，看向墨灵。
“小墨灵，咱们的‘五彩斑斓的黑’还能搞到多少？或者…有没有办法把它弄成液体？或者…做成涂料？效果要猛，范围要大！”
墨灵歪着头想了想，细声说。
“染料粉末提纯…混合‘沉渊水’…可以做‘墨影迷雾’…范围大…干扰强…但不稳定…”
“不稳定？要的就是不稳定！”
李凡眼睛一亮。
“能干扰灵力探查和神识扫描就行！范围越大越好！做！需要什么材料跟小多说，让他找宋老板报销！咱们得给沈家和鲛绡宫准备一份‘惊喜大礼包’！”
他又看向钱小多。
“小多，发挥你奸商本色的时候到了。沈家不是急着要三万上品灵髓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在市场上给沈扒皮制造点‘小麻烦’，比如…让某些关键物资暂时‘紧缺’一下？”
“或者…让他们的资金链‘紧张’那么一点点？不用伤筋动骨，让他们难受、分心就行！”
钱小多立刻心领神会，奸笑起来。
“嘿嘿，凡哥放心！搞乱市场，给沈扒皮添堵，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正好咱们刚发了一笔横财，本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