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声惊雷，在李凡耳边炸开，把他从夺冠的狂喜中硬生生劈回了冰冷的现实。
研究？研究什么？切片还是抽魂？
姑奶奶您看看场合行不行啊。
李凡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着。
他干笑着，试图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挪开。
“那、那个…语儿啊，研究我的事好说，好说…回头让你研究个够，但现在咱们是不是先关心一下奖品？魁首诶！药王谷总得表示表示吧？不能光给个名头啊！”
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疯狂给旁边的墨灵使眼色。
小丫头还瘫坐在地上喘气呢，接收到李凡的眼色，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想把自己那台冒着青烟、导线还滴着血的法器藏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旁边一个药王谷弟子撞个趔趄。
这小小的骚动，在死寂而诡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主礼台上，孙长老那张老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汁，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
他身边几位药王谷长老更是面无人色，眼神躲闪，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钻进去。
奇耻大辱。
简直是药王谷立派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被一个他们口口声声骂作“妖女”的天医谷传人，用最匪夷所思、最惊世骇俗的“毒术”，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丹道上，当着天下同道的面，狠狠踩在了脚下。
连他们精心准备、用来刁难甚至暗算的“病傀”，都成了对方扬名的垫脚石。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致、几乎要凝结成冰的时刻，一个身影猛地从药王谷弟子人群中冲了出来，踉跄几步，站定在广场中央，正是刚刚吐了一口血、脸色惨白如纸的孙昊。
他显然服用了某种急速提振元气的猛药，此刻眼珠赤红，气息粗重而混乱，死死盯着上官语儿和李凡，那眼神里的怨毒和疯狂，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
“诸位同道，请听我一言。”
孙昊的声音嘶哑，却运足了灵力，强行压下了广场上的骚动和议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孙昊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副悲愤又凛然的模样，伸手指向上官语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正义使者”的激昂：
“此妖女，上官语儿，所用绝非正经丹道医术，乃是彻头彻尾、害人性命的邪魔毒术。”
他猛地转向四周的人群，试图调动情绪。
“诸位刚才都亲眼所见，她那是在救人吗？那分明是在虐杀，是在亵渎生命，若非这只是一具傀儡，换做真人，早已被她那剧毒折磨得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他这话倒是引起了一些不明真相或本就对天医谷有偏见的人的窃窃私语。
孙昊见有人响应，语气更加慷慨激昂，仿佛背负了全天下的委屈和正义，手指猛地又指向了正偷偷摸摸想往人群里缩的李凡：
“还有此人，李凡，行迹诡秘，来历不明，与这妖女沆瀣一气，更是其帮凶，方才就是他，在此妖女行凶之时，巧言令色，胡搅蛮缠，扰乱视听。”
“我甚至怀疑…怀疑他们与那域外邪魔‘晦’染有关，潜入百草城，就是为了破坏丹道大会，动摇我修真界根基。”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直接把个人比试恩怨上升到了勾结邪魔、危害世界的层面。
药王谷的弟子们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跟着鼓噪起来：
“少谷主说得对。”
“铲除邪魔！还丹道清明。”
“绝不能让他们玷污了百草城。”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试图用大义和人数重新夺回主动权。
孙长老在台上眼神闪烁，并未阻止，显然，这也是药王谷挽回颜面、甚至趁机反扑的最后手段——哪怕手段卑劣，只要坐实了对方“邪魔”的身份，谁还会在乎比赛输赢？
李凡心里骂娘的心都有了。
这帮孙子，输不起就泼脏水。
还扯上“晦”？
小爷我躲那玩意儿还来不及呢。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个其貌不扬的咸鱼储物袋。
刚才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好像有个什么“诚实话筒”塞了进来？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太靠谱，但现在这情况，死马当活马医吧。
孙昊见气氛被调动起来，愈发得意，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准备发出最终的“正义宣言”，将对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药王谷，身为正道表率，领袖丹道，绝不容忍此等…”
就是现在。
李凡眼中精光一闪。
“存在感-1”光环（垃圾场限定版？幸好这广场边角堆了不少之前比试产生的废弃药渣和材料）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