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离近了看更惨不忍睹,导线和不明金属元件纠缠在一起,几块黯淡的、布满奇异裂纹的灰色水晶镶嵌其中,正随着红光闪烁微微震颤。
“墨灵,这玩意儿怎么让它‘劲’更大?”
李凡急吼吼地问道,同时险之又险地侧身躲开药王谷长老含怒拍来的一记毒辣掌风,掌风擦着他衣角掠过,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嗤嗤作响。
墨灵被那掌风的威力吓得又是一哆嗦,但看到李凡抓着她视若珍宝(虽然看起来是垃圾)的研究成果,结巴着下意识回答。
“灌…灌灵力,或者…砸…砸碎它,里…里面的‘晦’染废料…不…不稳定。”
懂了,要的就是不稳定。
李凡体内那点可怜的筑基期灵力本就不多,此刻毫不犹豫,如同开闸放水般疯狂涌入那破烂法器之中。
同时,他手臂肌肉绷紧,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那嗡嗡作响、红光爆闪的法器残骸,像投掷铅球一样,先是狠狠砸向拦路的三名药王谷修士,紧接着手臂划过一个半弧,猛地抛向空中——那股冰冷窥探感最强烈的方向。
“走你,送你个大宝贝,尝尝鲜。”
那法器残骸本就处于崩溃边缘,再被李凡这不管不顾的灵力一激,内部结构瞬间发生恐怖的畸变。
尤其是在飞向空中的过程中,似乎触碰到了某种无形的、冰冷的扫描力场。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令人极度不适的闷响。
那团红光在空中猛地膨胀,如同一个腐烂的、正在急速溃烂的水果。
大片浓稠得化不开的、仿佛混杂了无数负面情绪和混乱信息的灰黑色雾气猛地爆散开来。
那雾气并非普通的烟尘,它扭曲着光线,吞噬着声音,所过之处,修士的神识如同陷入了泥沼,变得粘滞、混乱,甚至产生种种诡异的幻觉和杂音。
灵力运转也受到了明显的干扰,变得晦涩不畅。
这正是墨灵之前回收的那些系统死机残留物、混合了北冥幽海特有“晦”污染的特殊废料,在被暴力激发后产生的奇异效果——强效神识灵力干扰场!
“啊!我的头。”
“什么东西在哭?”
“灵力…灵力提不上来。”
“小心,这雾有毒,呃…好像又不是…”
首当其冲的药王谷三名修士被那灰黑色雾气劈头盖脸罩了个严实,顿时发出一片惊怒交加的闷哼和惨叫。
他们的神识被严重干扰,眼前幻象丛生,灵力运转不畅,一时间阵脚大乱,只能狼狈地挥舞手臂驱散雾气,却徒劳无功。
而那股高悬于上的、冰冷的“归墟之眼”扫描波动,在与这团蕴含着“晦”污染和系统乱码特性的雾气接触的瞬间,猛地一滞,甚至发出一声只有极高明修士或特殊法器才能感知到的、细微却尖锐的悲鸣,随即那股锁定感变得模糊、混乱起来,仿佛失去了明确目标。
就是现在。
“光环全开,咸鱼冲刺。”
李凡狂吼一声,再次一手一个,死死抓住还在试图观察雾气的上官语儿和惊魂未定的墨灵,将“存在感-1”催发到自身能承受的极限,趁着这片由他自己制造的、更加混乱的混乱,如同三道模糊的影子,嗖地一下蹿了出去,瞬间没入了广场边缘那条阴暗狭窄的巷道。
冰冷的巷道墙壁隔绝了身后大部分的喧嚣和混乱,只有那令人不安的灰黑色雾气还在缓缓弥漫,以及雾气中传来的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更加混乱的惊呼。
“咳咳…咳咳咳…”
墨灵弯着腰,剧烈地咳嗽着,小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被那雾气的余波呛的。
上官语儿则好奇地用手指沾了一点飘进巷口的、正在快速消散的灰黑色雾气,放在鼻尖轻轻一嗅,柳眉微蹙。
“好奇特的能量结构…非毒非瘴,却能直接干扰神魂与灵力的链接共振…类似于…强化了万倍的‘失魂散’?但又多了许多无法解析的混乱标记…这似乎触及了法则层面的…”
“法则个屁,逃命法则第一条:别在原地傻站着分析。”
李凡没好气地打断她的学术研究,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让他手有点抖,但吐槽的本能依旧坚挺。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等咱们有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我躺平了让你研究三天三夜行不行?现在,跑,跟着我跑。”
他再次拉起两人,沿着狭窄曲折、堆满杂物的巷道发足狂奔。
李凡脑子里乱糟糟的,但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慢。
他明白,广场的混乱和那团“晦雾”只能暂时拖延时间。
药王谷的残余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天机阁…“归墟之眼”只是被短暂干扰,以他们的能耐,重新校准、再次锁定只是时间问题。
巷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
身后的追杀声似乎被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