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几乎耗尽了…核心灵石只剩一点点残渣…而且这型号…好老…很多结构我都没见过…”
屋漏偏逢连夜雨。
李凡的心又沉了下去。
难道空欢喜一场？
就在这时，上官语儿忽然指了指船舱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像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凹槽。
“那里…好像有点不一样的能量反应…”
她走过去，弯腰从里面捡起几块灰白色、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灵气的石头残渣，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手指捻了捻。
“…这是…被某种极端力量强行抽干灵气的灵石残骸…手法很粗暴，残留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凹槽底部一点微弱的、几乎被灰尘彻底掩盖的亮光吸引。
她拂开灰尘，下面居然镶嵌着几块指甲盖大小、色泽黯淡浑浊、布满了细微裂纹的灰色晶石，正是墨灵之前用来制造干扰烟雾的那种“晦染废料”。
这些晶石被巧妙地镶嵌在一个残留的、早已失效的阵法纹路中，似乎原本是想利用它们某种不稳定的特性。
“这…这个阵法…”
墨灵凑过来一看，眼睛猛地瞪大了几分，结巴得更厉害了。
“是…是极其古老的‘秽能转换’阵法的变种，早就失传了，据说…据说能用负面能量和…和混乱灵力驱动法器…但极不稳定，很容易炸…”
话没说完，上官语儿已经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几块黯淡的“晦染废料”上。
她体内修炼的天医谷特殊毒功灵力，似乎与这种“晦染”残留物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意想不到的共鸣。
那几块死气沉沉的晶石猛地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灰暗光芒。
一股混乱、阴冷、却又带着奇异生机的能量瞬间涌入下方残破的阵法纹路。
整个破旧云舟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操作台上几个原本死寂的仪表指针疯狂地跳动起来，发出噼啪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爆掉。
船舱内灯光忽明忽灭，映得三人脸色变幻不定。
“呃…我好像…激活了它？”
上官语儿收回手指，有点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是激活，是快要炸了。”
墨灵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扑到操作台前，双手快得带起残影，猛地拍打几个关键节点，试图稳定住这艘突然“诈尸”并且即将“狂暴”的云舟。
“快，输入灵力，随便什么灵力，稳住核心，不然我们就要被它炸上天了。”
李凡想都没想，立刻将手掌按在墨灵指示的一块冰凉的金属板上，体内那点可怜的筑基期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上官语儿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手按了上去，她精纯却带着独特毒性的灵力也涌入其中。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涌入，加上那几块被上官语儿意外引动的“晦染废料”提供的混乱能量，在这艘古老云舟残破的法阵中疯狂冲撞、混合。
云舟发出一阵拖拉机启动般的巨大轰鸣声，整个船体疯狂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但与此同时，船尾喷出一股浓黑中夹杂着诡异灰绿色和猩红电弧的、成分不明的尾焰，强大的推背感猛地将三人死死按在座椅上。
破旧的云舟如同一条垂死挣扎的鲶鱼，歪歪扭扭、噪音巨大地猛地从死胡同里强行冲了出去，撞塌了半截矮墙，几乎是贴着几栋建筑的屋檐，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癫狂的姿态，骤然加速，朝着百草城外的方向猛冲而去。
“啊啊啊啊啊——！”
这是李凡的惨叫。
“稳…稳住方向杆，不对，左边那个是失效的刹车，右边，右边那个旋钮，扳过去一半。”
这是墨灵带着哭音的、语无伦次的指挥。
“能量混合比例异常，毒性灵力与晦染残留出现未知中和反应，输出功率波动极大，但似乎…暂时稳定了结构？不可思议…”
这是上官语儿即使在剧烈颠簸中也不忘进行的现场学术分析。
这艘用垃圾能源、靠两个不靠谱修士的混乱灵力和一个技术宅的临场维修勉强驱动的破船，拖着长长的、色彩可疑的尾烟，发出惊天动地的噪音，在无数道惊愕、混乱、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极其招摇地划破百草城混乱的天空。
而就在他们冲天而起的同时，下方巷道阴影里，几道淡灰色的、完全由灵力构成的锁链状虚影（“缚灵锁”）猛地扑了个空，狠狠抽打在空地上，留下深深的焦痕。
极高天际的云层中，那艘银色飞舟内，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目标搭乘未知老旧型号云舟逃离。能源信号混乱，混合低阶灵力、未知毒性灵力及‘晦’污染特征…轨迹无法预测。申请启动‘荒狩’协议，提高追踪权限。”
银色身影沉默了片刻，冷冷道。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