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退。
“系统……有什么办法吗……”他在心里问道。
【正在计算……方案一：使用‘存在感-1’光环，尝试潜入阴影逃离。成功率：百分之七。】
【方案二：使用‘真话口香糖’，欺骗敌人自相残杀。成功率：百分之三点二。】
【方案三：启动紧急协议‘核心过载’，引爆墟光城部分能源节点制造混乱。成功率：百分之四十一，但会导致宿主重伤，且墟光城可能二次坍塌。】
李凡快速权衡。
过载协议听起来最靠谱，但重伤加上城市坍塌，风险太大。而且玉璃他们可能还在城里……
“先试试存在感-1。”他决定。
【确认。‘存在感-1’光环激活。】
李凡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他的存在感开始淡化。他缓缓向控制室侧面的阴影移动，动作很慢，尽量不引起灵力波动。
司徒獠皱了皱眉。
他感觉李凡的气息变得模糊了，像是要消失一样。但那小子明明还站在那里……
“不对。”司徒獠眼神一凛，“他在用某种隐匿手段。所有人，封锁整个控制室，别让他溜了！”
五名金丹修士立刻散开，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手中法器亮起光芒，交织成一张灵力大网，将整个控制室笼罩。
李凡的脚步停住了。
这张网覆盖了所有阴影角落，他根本无处可藏。
“李凡，放弃吧！”司徒獠举起那面铜镜，“这是‘窥天镜’，能照出一切隐匿和伪装。在它面前，你的小把戏毫无意义。”
铜镜对准李凡，镜面泛起涟漪。
李凡感觉身上的存在感-1光环像是被热水泼到的雪，迅速消融。他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完全暴露在敌人视线中。
“看来只能打了。”李凡握紧短刃，深吸一口气。
他吞下那片真话口香糖。
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带着一股奇异的清凉感。李凡知道，接下来的一刻钟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真话。
这既是限制，也是武器。
“司徒獠。”李凡忽然开口，“你其实很害怕，对吧！”
司徒獠眯起眼睛，“我怕什么？”
“你怕得不到系统，就无法向‘晦’交差。”李凡说道，他的话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你怕任务失败，会被它抛弃，变成那些没有意识的污染傀儡。你更怕自己做的这一切，最后只是一场空，什么都不会剩下。”
司徒獠的脸色变了。
那些话，每一句都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是的，他怕。他见过那些被“晦”彻底吞噬的人，他们变成行尸走肉，连自我都不复存在，他不想变成那样。
“闭嘴。”司徒獠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你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李凡继续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啃食你的神魂。你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装作一切尽在掌握。但事实上，你连自己还能保持清醒多久都不知道。”
“我让你闭嘴！”司徒獠手中的铜镜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一道光束射向李凡。
李凡侧身躲开，光束擦过他的肩膀，烧焦了一小块衣料。灼痛感传来，但他顾不上，因为他发现——司徒獠的情绪明显被扰乱了。
而另外五名金丹修士，也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真话，尤其是触及内心隐秘的真话，有时候比刀剑更伤人。
“你们也是。”李凡转向那五人，“你们加入天机阁，有的是为了力量，有的是为了复仇，有的是被逼无奈。但你们都知道，司徒獠在带你们走向毁灭。你们害怕，却不敢反抗，因为反抗的人都已经死了——就像三年前那个叫‘林河’的副阁主，他发现了司徒獠和‘晦’的交易，然后‘意外’死在了一次任务中。”
五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林河的事，是天机阁内部的禁忌，知道的人极少。这个李凡怎么会……
“你怎么知道？”其中一人脱口而出。
“因为系统告诉我的。”李凡说道，这是真话——系统确实在某个乱码日志里提到过这个名字，“它还告诉我，司徒獠准备在这次任务结束后，把你们五个也处理掉，因为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
但配合真话口香糖的效果，听起来格外可信。
五名金丹修士彼此对视，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警惕。他们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和司徒獠的距离。
司徒獠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带来的精锐，竟然被李凡几句话就动摇了军心。
“你们在干什么。”他厉声道，“那是他的离间计，快动手，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