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璃收回手指,修士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血藤峒。”李凡重复这个名字,“果然和晦有关。”
“不止。”玉璃说道,“天机阁在针对所有可能与我们有关联的势力。机巧玄门、天医谷、万宝楼……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行动了。”
墨灵那边传来好消息,“引擎……修好了……外壳……暂时补上了……能飞……”
“那就出发。”李凡说道,“这三个家伙怎么办。”
铁牛咧嘴一笑,“扒光,捆结实,扔矿坑深处。等他们自己醒过来挣脱,咱们早到南疆了。”
“好主意。”
十分钟后,三艘飞梭升空,向着百草城方向飞去。
墨灵驾驶着修补好的货梭,李凡和玉璃、铁牛则乘坐那艘暗灰色飞梭。至于天机阁的三艘飞舟,引擎核心被拆走,外壳被卸了不少板材,基本成了废铁。
飞梭舱内,李凡把刚才得到的情报通过传讯玉符同步给了苏晚和宋念。
苏晚很快回复:“天机阁的动作比预想中快。你们到南疆后务必小心,血藤峒擅长巫蛊之术,防不胜防。另外,云霞宗这边发现了几批可疑的探子,应该是天机阁派来监视的。我已经启动了护山大阵的部分防御功能,暂时安全。”
宋念的回复更详细一些:“万宝楼在南疆的分部传来消息,血藤峒最近活动异常频繁,多次袭击巫祭族的村庄。巫祭族已经收缩防线,退守到祭坛周边百里范围。另外,金蟾沈氏确实在收缩业务,但暗中向南疆转移了大量资金和物资。我怀疑他们在资助血藤峒。”
李凡皱眉,“沈家也在掺和。”
“资本逐利。”宋念说道,“血藤峒的人药生意利润惊人,沈家一直想分一杯羹。而且如果血藤峒真的和晦合作,控制了南疆祭坛,那对整个南疆的资源都会形成垄断。沈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明白了。”李凡说道,“我们大概一个时辰后到百草城,接上上官语儿就直奔南疆。你那边能提供什么支援。”
“万宝楼在南疆有一支护卫队,大概三十人,都是筑基期好手。我可以让他们在百虫镇待命。另外,我通过特殊渠道搞到了一些对抗巫蛊的物资,包括‘驱虫香’、‘破瘴丹’、‘蛊毒检测符’,会一并送过去。”
“谢了。”
结束通讯,李凡靠在座椅上,长长吐了口气。
玉璃看着他,“累了?”
“有点。”李凡承认,“事情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有时候真想找个地方躺平,什么都不管。”
“但你还是会管。”玉璃说道,“这就是守序者选择你的原因。嘴上说着躺平,身体却很诚实。”
李凡苦笑,“我这叫被迫勤劳。”
“都一样。”玉璃转过头,看向舷窗外,“你身上有一种特质……很难形容。不是善良,不是正义感,更像是……本能地不愿意看到事情往最糟的方向发展。所以即使嘴上抱怨,还是会出手。”
铁牛在后面插嘴,“俺觉得凡哥就是心软。看不得别人受欺负。”
“可能吧。”李凡闭上眼睛。
系统光球在他身前缓缓旋转,表面的符文安静地流淌。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波动。是否需要启动“精神抖擞光环”(剩余时间:五十分钟)】
“不用。”李凡说道,“让我安静一会儿就好。”
他需要整理思绪。
守序者的记忆,系统的真相,南疆的危机,天机阁的围堵,血藤峒的威胁,还有即将面对的可能与晦本体的对抗……
太多信息,太多压力。
但奇怪的是,李凡并没有感到恐惧或者绝望。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就像系统说的,他骨子里有一种“既想躺平又不想死”的平衡感。这种平衡感让他在面对绝境时,不会热血上头,也不会消极等死,而是会本能地寻找那条“最省力又能活下去”的路。
也许这就是咸鱼的精髓。
不是不努力,而是用最聪明的方式努力。不是不抗争,而是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抗争。
飞梭穿过最后一片云层,下方出现了一座城市的轮廓。
百草城到了。
李凡坐直身体,重新握住操控水晶。
“准备降落。”他说道,“接上上官语儿,然后……”
他顿了顿,看向南方那片隐约可见的、绿得发黑的雨林轮廓。
“去南疆,会会那个什么血藤峒,还有藏在幕后的晦。”
玉璃嘴角微扬,“这才像你。”
铁牛摩拳擦掌,“凡哥,这次俺能不能多打几个。”
“看情况。”李凡说道,“不过记住,咱们的主要目的是唤醒协议,不是打架。能溜就溜,能坑就坑,实在不行再动手。”
“明白,俺最擅长挨打了。”
飞梭开始下降,向着百草城南郊的老陈茶铺滑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