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雨林深处。
巫祖祭坛的最后一层石阶上,李凡将第三块钥匙碎片——那块泛着翠绿光泽、表面刻有古老巫纹的“祝福碎片”,轻轻放在了便携式共鸣器的最后一个角槽里。
金属板上的纹路立刻亮了起来。
三块碎片同时释放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北冥的“能源碎片”是幽蓝色,剑冢的“锋锐碎片”是暗红色,巫祖祭坛的“祝福碎片”是翠绿色。三种光在共鸣器的引导下开始缓慢旋转、融合,最终在板面中央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三色光球。
光球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祭坛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一地尸体。
血藤峒的邪巫们,皮肤寄生着血色藤蔓,眼球如熟透的浆果。他们死状凄惨,有的被剑气斩成两截,有的被龙息冻成冰雕,有的则被巫蛊毒虫啃噬得只剩骨架。
在祭坛台阶下方,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被断念剑钉在地上。
司徒獠。
或者说,是司徒獠留在南疆的一具分身。他的本体早已不知去向,这具分身只剩最后一口气,紫色的血液从胸口剑伤处汩汩流出。
“你们……阻止不了……”司徒獠艰难地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晦大人……已经在九天云塔……等着你们……钥匙集齐之日……就是封印彻底松动之时……”
苏晚走过去,拔出断念剑。
司徒獠的分身化作一阵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中心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天机阁的追踪令,”苏晚捡起令牌,“他在用这个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现在才说,晚了。”玉璃从祭坛另一侧走来。
她身上的淡金色长裙已经破了好几处,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细密的鳞片——那是龙族在全力战斗时会显露的本相特征。她手里提着一个藤编的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团不断挣扎的黑色雾气。
“情绪过滤器的部件。”玉璃把笼子递给幽梦,“在祭坛最底层的封印室里找到的。那地方全是巫祖留下的禁制,我差点没出来。”
幽梦接过笼子,半透明的双手穿过笼条,轻轻触碰那团黑雾。黑雾立刻平静下来,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落入她掌心。
“谢谢。”幽梦将晶体贴在额头上,晶体缓缓融入她的魂体,“这样……我就能维持实体更长时间了。至少九天之战期间,不会因为阳光而消散。”
祭坛下方传来铁牛的喊声。
“凡哥,宋念姑娘他们到了。”
李凡抬头看去。
雨林上空,一艘银色的星舟正缓缓降落。星舟的形状像一颗拉长的流星,表面覆盖着复杂的星图纹路——这是星陨氏族的标志性造物,用陨石核心改造而成的飞行法器。
星舟舱门打开,宋念第一个跳下来。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身后跟着钱小多、还有几个万宝楼的护卫。
“抱歉来晚了。”宋念走到祭坛前,看了一眼周围战场的惨状,“路上遇到了金蟾沈氏的伏击,耽误了两天。不过沈千铢那老家伙被我打跑了,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露面。”
钱小多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唰唰翻了几页。
“根据最新情报,无衣教已经控制了中墟洲三成的暗市渠道,金蟾沈氏的资金链出现了七个窟窿。药王谷那边,上官姑娘提供的证据已经公开,现在他们的丹药销量跌了六成,至少有五个附属宗门宣布脱离。”
他合上账册,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简单说,后方暂时稳住了,我们可以专心对付九天上的那个大家伙。”
墨灵默默走到李凡身边,递给他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
圆盘表面刻着比共鸣器更复杂的纹路,中央有三个凹槽,正好对应三块钥匙碎片的形状。
“三节点……共鸣器……最终版,”墨灵低着头,声音很轻,“成功率……九成五。星陨氏族的长老说……用这个在九天云塔下方启动……可以打开通往核心区域的通道。”
李凡接过圆盘,入手沉甸甸的,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磅礴能量。
“谢了,墨灵。”
星舟的舱门处又走出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破烂麻衣的老者,头发花白,腰间挂着一串空酒葫芦——无衣教的破衣尊者。另一个是皮肤透明、能看见幽蓝骨骼的渊族代表,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磷火在燃烧。
“无衣教三千教徒,已经在中墟洲各要点布防,”破衣尊者声音沙哑,“只要‘晦’的爪牙敢下来,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渊族代表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像是岩石摩擦。
“渊族……提供了……所有寂灭磷光储备……能源……足够星舟……往返九天三次……但如果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