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果刚才夏亚一时冲动杀了卡斯塔尔,不仅会惹上那位护短的魔法公爵,还会彻底断送调查黑泥源头的线索。
现在的处理方式,虽然看起来有些“放虎归山”,但实际上却是最高明的“放长线钓大鱼”。
“自己总不可能就这么直接在场把对方给杀了,然后那个所谓的公爵记我的仇,天天派杀手来骚扰我。
然后那些幕后黑手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们,全部跑掉,然后我再满世界去找他们?”
夏亚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那种笨蛋才会做的事情,我是不可能去做的。”
“也是。”丝塔西娅赞同地点了点头,“看来,是我多虑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悠扬的下课铃声。
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变得喧闹起来,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但这股活力,却无法驱散此刻正在城市某个阴暗角落里酝酿的阴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处位于斯尔维城地下深处的、漆黑且隐蔽的密室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隔绝探查的魔法阵。
“啪嗒。”
一滴冷汗,顺着卡斯塔尔那肿胀不堪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他捂着自己那条已经被彻底废掉的、软绵绵垂在身侧的右臂,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在自己的伤势上。
他那一双充满了怨毒与怀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背对着他的“中年人”。
也就是刚刚在办公室里,对他痛下杀手、甚至不惜废掉他一条手臂来向夏亚求饶的“父亲”——坎尔维纳德公爵。
“你是谁?”
卡斯塔尔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质问。
“你根本不是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坎尔维纳德家族的家主!那个视荣耀如生命的男人!绝对不会像条狗一样对着一个平民剑圣下跪!更不会为了苟且偷生而轻易放弃贵族的尊严!”
“他宁愿战死,也不会做出那种卑躬屈膝的事情!”
那个背对着他的“公爵”,听到这番话,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呵呵……”
一阵低沉、嘶哑,完全不属于坎尔维纳德公爵的笑声,从那个身影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真是感人至深的父子情啊,卡斯塔尔大人。”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那属于中年公爵的挺拔身姿、那张威严的脸庞,就像是融化的蜡油一样迅速扭曲、变形。
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了全身。
仅仅是眨眼间。
站在卡斯塔尔面前的,哪里还有什么公爵大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之中、脸上戴着诡异面具的神秘人。
正是那个给了卡斯塔尔咒印之石的、自称来自“原初神教”的家伙!
“是你!!”
卡斯塔尔瞳孔猛地收缩,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你这家伙……居然敢骗我!!”
他咆哮着,想要冲上去,但手臂的剧痛让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给了我一块假的石头!害得我在那个贱民面前出尽了洋相!现在居然还敢假扮我的父亲来羞辱我?!”
“冷静点,我的副会长大人。”
黑袍人并没有因为卡斯塔尔的愤怒而有丝毫动容,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思考。
“关于那块石头……我必须纠正您一点。”
“那并不是假的。”
“那是货真价实的、足以让大师级以下的所有法师精神崩溃的‘原初咒印’。”
“你放屁!”卡斯塔尔大吼道,“那为什么那个夏亚一点事都没有?!他还在那里当球玩!”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黑袍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真是奇怪呢……”
“那个所谓的剑圣……怎么可能有那样的知识储备?”
“看起来,我们的情报有严重的错误。我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低估了他。”
黑袍人在房间里缓缓踱步,自言自语地分析着:
“原本以为,那个夏亚只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会挥挥剑的傻子而已。”
“毕竟,所有的情报都显示,他体内没有一丝魔力回路,是个彻头彻尾的魔法绝缘体。”
“但是……”
黑袍人停下脚步,面具后的双眼闪烁着寒光。
“……没想到,对于魔法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