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作弊……”
恶魔看着那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脑海中只剩下了这最后一个念头。
“轰隆————!!!”
庞大的力量顺着重剑瞬间爆发。
恶魔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维持形态的能力,在这股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能量洪流中,直接被“撑爆”了。
化作了这天地间最微小的尘埃。
……
烟尘散去。
山林重新归于寂静。
勇者默默地收回了长剑。
并没有什么胜利的欢呼,也没有击败强敌后的喜悦。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有些破旧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铠甲上沾染的黑色血迹。动作缓慢而仔细,就像是在完成一项枯燥的日常工作。
处理完一切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浩瀚的夜空。
并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乌云。
就像是现在人类面临的局势一样。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勇者轻轻叹了口气。
内部有神秘的邪教渗透,外部有即将开始大远征的魔王军。
身为“支柱”的他,感觉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重得快要压垮他的脊梁。
“但是……”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为了人类,我会永远努力下去的。”
他对着虚无的夜空,露出了一个并不是给活人看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纯真,与他那一身恐怖的杀气格格不入。
“你们也能看得到的吧?父亲,母亲。”
没有眼泪。
哪怕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深夜,哪怕在这个只有他一人的荒野,他的眼角依然干燥。
因为他还记得。
他还清晰地记得那个充满泥土芬芳的午后,那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父亲,在送他离开村子时,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按着他的肩膀,说出的那句话:
“孩子啊,既然成为了冒险者,那就不能再哭泣了。”
“既然成为了大人,那就不能再流泪了。”
“把伤心都留给敌人吧。我们要坚强起来,你要坚强起来。”
那句话,成为了支撑他走到今天的唯一信条。
“是啊……要坚强起来。”
勇者喃喃自语。
“自己不会再哭泣。”
“同样,也不会让自己的同伴再哭泣。”
“不会让自己所想守护的东西再哭泣。”
“同样……也不会让这个世界再哭泣。”
这就是“勇者”的职责。
是名为“希望”的图腾必须付出的代价。
“至于……我自己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勇者皱了皱眉,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那个属于村庄少年的名字……那个父亲母亲呼唤的名字……
太久了。
实在是太久没有人叫过了。
所有人都叫他“勇者大人”,叫他“英雄”,叫他“那个最强的人”。
久而久之,那个真实的名字,就像是被风沙掩埋的石碑,逐渐模糊不清。
“算了,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健忘的人吧。”
勇者摇了摇头,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或许现在的自己,就是‘勇者’。”
“就连名字都是。也说不定呢?”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的战场。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丝毫的留恋。
嗖!
金色的身影再次跃入山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下一个需要他的地方。
他的脚步不会停息。
直至和平的尽头。
永远不会。
……
相比于远方战场的沉重与血腥,这里的夜晚则显得充满了烟火气。
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质的桌面上,空气中飘荡着烤肉和果汁的香气。
夏亚·克里维斯正坐在桌边,看着眼前的一幕,感到一阵头大。
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位紫发的少女。
她有着一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可爱脸庞,那双淡紫色的眸子此刻正水汪汪的,仿佛随时都会滴出水来。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胸前那极具压迫感、与那张童颜完全不符的傲人资本,以及……她手中高高举着的那块硬纸板。
纸板上写着那令人充满既视感的社团名字。
“那个……”
夏亚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避开了少女那充满了希冀的眼神。
“虽然我很想帮忙,但是很抱歉。”
他指了指自己,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过两天就要走了。我也参加不了你的社团的,我是外校人员,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