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原初神教’到底是谁搞出来的技术。
但总之,黑泥和黑雾,我大概率猜测就是同源的。”
奎多尔指了指烧杯里的东西:
“黑雾是混合物,是工业废料般的次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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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黑泥……才是最原初的状态,是纯度百分之百的毒药。”
说到这里,奎多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但是,你也知道的。”
“哪怕只是那种稀释后的黑雾……哪怕我是被称为‘枪圣’的男人……在接触到它的那一瞬间,我依旧控制不了。”
那种被欲望吞噬、理智崩塌的感觉,至今仍是他的噩梦。
“但是……那个黑泥依旧很强了。不,是强得离谱。”
奎多尔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既有敬畏,也有不解。
“可是……剑圣那个家伙。”
“他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到。”
达芬奇闻言,也来了兴趣。
他一直对那位南之剑圣很好奇。在传闻中,那是个不务正业、只会赌马的废柴;
但在勇者和奎多尔口中,那却是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剑圣当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达芬奇问道,“他是怎么把你从那种深度侵蚀的状态下救回来,并且把这个东西从你的体内……‘摘除’的?”
按理说,黑泥一旦入体,就如同附骨之疽,除非把宿主烧成灰,否则根本无法分离。
奎多尔沉默了片刻。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夜晚。
那个穿着破风衣的男人,那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铁剑,以及那一抹……仿佛连世界都能切开的银光。
“当初的他……仅仅只出了一剑。”
奎多尔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甚至不是他那招标志性的拔刀斩。”
“没有任何魔力波动,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技。”
“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总之……我感觉就在那一瞬间,有一种‘概念’上的东西降临了。”
奎多尔用机械手比划了一下切割的动作:
“他直接从我的灵魂深处、从我的本源之中,将我和黑雾的联系……彻底切断了。”
可以确定,哪怕当初有着夏娜,但是,没有当初夏亚切割自己肉体的那一剑,自己依旧无法脱离那种状态。
“就像是用剪刀剪断一根线那么简单。”
“那份力量……我不知道他是从何而来的。那根本不像是人类剑术能达到的范畴。”
听完这番描述,达芬奇的眼镜上闪过一道反光。
概念切断?
规则类能力?
“有点意思……”
达芬奇点了点头,虽然内心充满了求知欲,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探究队友秘密的时候。
“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达芬奇看了一眼奎多尔那条刚刚接好的手臂:
“虽然手术很成功,但你需要适应期。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真的是从‘未来’回来的吗?”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命题。
就在奎多尔苏醒的那一刻,他告诉了达芬奇和勇者一个惊天秘密——他是重生者。
他经历过半年后的那场绝望的“魔王大远征”,见证了痛苦,然后带着记忆回到了现在。
“啊。”
奎多尔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沧桑。
“我不会再踏上那条老路了。”
“……那种绝望,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握紧了拳头,机械手臂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也不会再去接触那股力量了。”
“夏亚那家伙……好不容易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给了我第二次做人的机会。我也绝不会辜负那家伙的期待。”
看着老友这副洗心革面、准备为了人类大义而献身的样子,达芬奇欣慰地点了点头。
然而。
就在气氛如此沉重且热血的时候。
奎多尔突然话锋一转,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扭捏和焦急:
“对了,达芬奇……我让你帮我查的事情……”
“我妹妹的事情……”
“……”
达芬奇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怎么样?她还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被奇怪的虫子骚扰?”奎多尔急切地追问道,那副样子完全不像个圣人,反而像个焦虑症晚期的老妈子。
达芬奇无奈地叹了口气,翻开手边的一份魔法报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