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她来时一样,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在清冷的月色之中,只留下一句关于“故事结尾”的谜语,在这个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夏亚·克里维斯依旧站在那片平坦的广场之上,仰望着面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巨大雕像。
“故事的结尾吗……”
他喃喃自语,目光从少女消失的剑柄处,缓缓下移,落在雕像那张刚毅的面孔上。
就在这一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像是某种骨骼断裂般的脆响,传入了夏亚的耳中。
“嗯?”
夏亚微微一愣。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夏亚的视野中,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坚固石像,竟然开始缓缓坍塌。
并不是像被炸药爆破那样崩解,而是像……融化的蜡烛,或者是腐烂的肉块。
坚硬的花岗岩表面开始蠕动,原本代表着正义与守护的英雄面容,在那一瞬间变得扭曲、狰狞。
石质的表皮剥落,露出了下面……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那不是石头。
那是黑色的、纠缠在一起的触手?还是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
此刻的他,看到的并非是那位受人敬仰的英雄。
在那神圣的外壳之下,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怪物。
一个由绝望、恐惧和鲜血凝聚而成的,与之前那个疯女人口中描述的完全一致的……怪物。
“这是……”
夏亚只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一直信奉的神明,突然撕下面具,露出了一张恶魔的脸孔。
一切都很奇怪。
就像是用温柔掩饰的邪恶一样。
这个看似美好的IF线世界,这个没有魔法、和平安宁的村庄,它的根基……竟然是建立在这样一个怪物的尸骸之上吗?
夏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可怕的幻觉。
再睁开眼时。
月光依旧皎洁。
雕像依旧静静地屹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没有崩塌,没有蠕动,也没有什么怪物。
依然是那位双手拄剑、目光深邃的人类英雄。
“呼……”
夏亚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是我看花眼了吗?”
“还是说……刚才那是某种‘真实’的一瞥?”
此时此刻的他,完全看不明白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违和感,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他这个原本自信满满的“高玩”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夏亚这么想着,还在惊魂未定的时候。
啪。
一只手突然毫无征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在这个刚刚目睹了雕像变怪物的诡异时刻,这一下简直比任何恐怖片都要吓人。
夏亚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前跳了一步,瞬间转身,手中下意识地摆出了握剑(虽然手里没剑)的防御姿态。
“谁?!”
“哎哟,小伙子,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出现在他身后的,并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也不是那个神秘的黄发少女。
而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提着一盏老式油灯、满脸皱纹的老者。
老者被夏亚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夏亚定睛一看。
认出来了。
这位老者叫做恩里·格拉斯特罗,大家都叫他“老恩里”。
他是村里唯一一家五金杂货店的老板,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前段时间夏亚下午去买钉子修椅子的时候还跟他聊过几句。
“呼……”
确认是熟人后,夏亚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没什么,老恩里。”
夏亚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就是……大晚上的,突然被人拍肩膀,确实有点吓人。”
“哈哈,也是。”
老恩里笑了笑,提起油灯照了照夏亚的脸,又照了照那座雕像:
“这么晚了不回家陪家人,跑到这里来看这块大石头干什么?想来看看?”
“嗯,想来看看。”
夏亚点了点头,顺着老者的话说道。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那座已经恢复正常的雕像,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既然遇到了村里的老人,这或许是一个获取情报的好机会。
“那个……老恩里。”
夏亚斟酌了一下词句,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