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疯癫的嘶吼声停止了。
他趴在冰冷的石板上,艰难地抬起头,沾满灰尘和口水的金发遮住了半边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去……多久了?”
那个声音沙哑、虚弱,带着一种仿佛隔世般的迷茫。
不再是那个喊着要杀人的疯子,而更像是一个从漫长噩梦中惊醒的溺水者。
他在问时间,在问这个世界,也在问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
然而。
还没有等有人回答,甚至连管家那个“一千多年”的口型还没来得及张开。
“呃……啊……金……金羊毛……”
那一丝清明,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瞬间熄灭了。
伊阿宋的眼神再次涣散,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抽搐,嘴里重新念叨起那些毫无意义的呓语,又一次陷入了那种很奇怪的、半死不活的疯癫状态。
管家看着这一幕,原本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又重重地沉了下去。
“唉……”
他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悲凉。
“没用的……他的灵魂已经被那个虚假的执念彻底腐蚀了。
偶尔的清醒,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更残酷的折磨。”
管家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个曾经的船长。
“我们走吧,夏亚先生。
先不要去管船长了,让他在这里沉睡,或许才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一直沉默不语、站在最后面的赫拉克勒斯,此时此刻也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哼。
那是对昔日友人的惋惜,也是对这操蛋命运的不屑。
最后,夏亚和管家走在前面,管家手里提着那盏幽蓝色的提灯,为这漆黑的地下长廊开辟出一小块光亮。
而身躯庞大的赫拉克勒斯则拖着沉重的铁链,跟在最后面,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与安全感。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空气就越发寒冷。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纹路,那是某种高阶的防护术式,隐隐散发着紫色的微光。
终于。
他们来到了一扇大门前。
那是一扇与周围粗糙岩壁格格不入的、极其精致的大门。
门上雕刻着复杂的魔术回路,还有象征着科尔喀斯王室的徽章。
只不过,那徽章上被人用利器狠狠地划了一道,显得狰狞而决绝。
夏亚停下脚步,看着那扇大门。
他能感觉到,门后涌动着一股庞大而压抑的魔力。
那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紫色海洋,平静的水面下暗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就是这里了。”
管家将提灯挂在一旁,并没有立刻去敲门。
他转过身,看着夏亚,似乎是想在做最后的确认,又似乎是单纯的好奇。
“那个……夏亚先生。”
管家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但还是问出了口:
“在敲门之前,我可以冒昧地问问……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吗?”
夏亚挑了挑眉:“目的吗?”
“是的。”
管家点了点头,目光审视着夏亚。
“没有目的的话,您无缘无故找这个危险的魔女也是没理由的吧?总不能真的是为了什么‘打个招呼’这种无聊的理由。”
“美狄亚大人的性格虽然古怪,但她绝不是那种可以随便闲聊的对象。如果您是为了寻求力量,或者是为了什么宝物……那我建议您最好直说,或许还有谈判的余地。”
面对管家的质问,夏亚并没有回避。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灿烂、甚至可以说有些“变态”的笑容。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
夏亚摊开手,一脸坦诚地说道:
“我想和美狄亚小姐……发展出一些奇怪的关系。”
“哈?!”
管家那张老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眼睛瞪得像铜铃。
就连身后的赫拉克勒斯,那庞大的身躯都明显震了一下,铁链发出“哗啦”一声响。
“等、等一下!”
管家结结巴巴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某种身为长辈的痛心疾首:
“您、您说什么?奇怪的关系?!”
他指了指楼上,又指了指夏亚:
“您身边已经这么多女孩子了!那个夏娜小姐,还有那个狼人小姑娘,甚至连吾主该隐大人都在您的身边了……”
“您为什么还要找别的女孩子?!”
管家简直要抓狂了。
“而且这可是美狄亚啊!是那个杀了全家、又差点杀了前夫全家的美狄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