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萌芽没理它,知道接上嗅嗅的话就会没玩完了。她站起身走到边缘,看着仍在冒泡的黑液。液体表面泛着油光,偶尔咕嘟一声,冒出一个大泡,破裂时释放出淡淡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她又抽了两下鼻子,眉头越锁越紧。
“腐液是从下面五米左右喷出来的。”她说,“源头没断,说明机关连着深层结构,可能是压力阀联动的。”
“也就是说。”风驰接话,眼神变得锐利,“有人布好了整套机制,只要触动晶石采集动作,就会自动释放毒液?”
“对。”林墨走过来,蹲下检查药粉效果。黑液流速慢了,但还在往外冒,只是不再喷射,“暂时压住了。这些药粉能中和一部分毒性,但撑不了太久,最多半个时辰。”
石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这地方不能久留。通道被堵死了。”
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刚才还能走的主道,现在一半被黑液覆盖,另一半地面也开始发软、冒泡,几块石头陷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大地正在缓慢吞噬一切。
小怯坐在高台上,喘着气。她脸色有点白,额角沁出细汗,刚才那一跳耗了不少力气,体内灵流还不稳定。
“我们……还能往前吗?”小怯有点迟疑,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岑萌芽走到右侧斜坡边缘,蹲下查看地面裂痕。裂缝呈放射状延伸,深度约两寸,边缘湿润,却没有明显的腐蚀迹象。她取出一枚铜针,轻轻插入缝隙,拔出来时针尖微蓝,这是林墨特制药剂的反应信号。
“湿度高,但没检测到腐液成分。”林墨接过看了一眼,又倒出几粒白色粉末撒在斜坡表面。粉末遇潮变蓝,随后缓缓褪色,表层岩体尚未被污染渗透。
石老走过去,用手敲了敲斜坡侧面。
声音挺实,没有空洞感。
随后,他又掏出一根细铁钎,插进土层试探承重能力,点头道:“可以走。但速度要慢,别集中踩一块。”
“那就这么定了。”岑萌芽转身,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们从右边绕,保持间距,贴岩壁走。”
“等等。”嗅嗅突然竖起耳朵,鼻翼微动,“你们听。”
众人停下。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节奏稳定,夹杂着金属摩擦的细微震颤。那声音来自更深的地底。
“不是自然声。”石老皱眉,“有人在下面摆弄着什么。”
“机关还在运行。”岑萌芽低声说,眼神渐冷,“这个陷阱是活的,可能还会二次触发……说不定还有定时重启装置。”
“那就别磨蹭了,咱们要快点。”风驰握紧短棍,目光炯炯,“我来打头阵。”
风驰第一个踏上斜坡,脚踩实了才往前挪。
每一步都极轻,测试地面承重的同时,也在感知地下震动频率。他是队伍中最擅长近战突围的人,也是唯一能在狭道中完成反向格挡的存在。
岑萌芽第二个,紧跟其后。
一边走一边调动超灵嗅,将周围三十步内的气味图谱不断更新,随时准备预警。
林墨扶着小怯,走在中间。
小怯虽然累,但还能走。
她一只手抓着林墨,另一只手捏着发光石子,随时准备应急照明。小怯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知道,此刻退缩,不只是放弃任务,更是辜负同伴的信任。
石老殿后,一手搭着岩壁,一边用指甲在石面上划出微不可察的记号。那是只有他们团队才懂的路线标记法,记录着每一段的安全路径与潜在风险。
嗅嗅缩在岑萌芽领口,只露个脑袋,小声念叨:“步步惊心啊……这趟差事太危险了……我都快成工伤鼠了……下次我要涨工资,至少每天十粒灵瓜子,外加一顿炖肉宵夜……不然我就罢工,谁叫也不干!”
走到一半,地面突然一震。
“小心!”岑萌芽喊。
右侧岩壁裂开一道缝,又一股黑液喷出来,不过这次细很多,像是管道破裂。毒液呈扇形喷洒,直扑林墨方向。
林墨反应极快,立刻甩出药粉包,封住喷口。药粉遇液冒烟,形成一层泡沫状屏障,勉强堵住。但他左袖还是溅上了几点,布料瞬间焦黑,冒出白烟。
“脱掉!”岑萌芽扯下林墨的外袍扔进毒液坑,露出内衬护甲。那是一套由寒蚕丝织成的防御服,能抗短暂腐蚀。
“快走!”石老催促,声音罕见地带了焦急。
众人加快脚步,踩着碎石交替前进,终于冲到对面干燥地带。
回望来路,整片区域已经被黑液覆盖,连他们刚才待的高台也开始下沉,咔嚓一声彻底塌陷,淹没在漆黑的液体之中。
“好险。”风驰抹了把汗,胸口起伏,“再晚两息,咱们就得游泳了。”
岑萌芽站在新平台上,转头看向前方。
通道继续延伸,拐了个弯,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