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爪整条胳膊一麻,刀锋偏了三寸,砍空。他脚下石面太滑,重心前倾。
“小怯!”岑萌芽喊。
小怯指尖白光一闪,打在藤蔓根部的符文上。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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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烧焦断裂,整条藤“啪”地崩开,甩进深渊。
黑爪正要发力前扑,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前栽去。他本能挥臂乱抓,机械爪卡进岩壁裂缝,硬生生止住下坠。
但另一只手握着的刀,脱手飞出,砸在岩台上,滚到岑萌芽脚边。
“呼……”小怯松口气。
风驰喘着粗气,盯着挂在半空挣扎的黑爪。
黑爪吊在半空,机械臂卡在石缝里拔不出来,独眼瞪着上方全是血丝:“岑萌芽!你敢把我逼下来,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是你自己选的路。”岑萌芽低头看他,“而且是你想杀我们在先。”
黑爪挣扎着想往上爬,可岩壁太陡。他低头看了眼机械臂——刚才沾上的黑液正在缓慢腐蚀金属表面,留下一圈圈锈痕。
他沉默了几息,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呵……好啊。原来我才是那个被坑的。”
“你现在才想明白?”岑萌芽说,“你卖的每一块晶,都是别人设好的局。你抢、你杀,全是在给别人当刀使。”
“我不信!”黑爪大吼,“我要的是治好我娘的药钱!不是替谁背锅!”
“那你更不该继续错下去。”岑萌芽看着他,“放手吧。水流会把你冲下去,谷底有暗河,不死也能捡条命。”
“然后呢?让我像个丧家犬一样活着?”黑爪抬头,眼神凶狠,“我宁愿死在这儿!”
“随便你。”风驰转身,“我们还得赶路。”
“等等!”黑爪突然喊。
他喘着粗气,声音低沉:“……你们拿到的证据,是真的?”
岑萌芽回头:“每一颗蚀灵晶,都记录着交易链。你只是中间一层。”
黑爪闭上眼,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胸口,掏出一块旧玉佩,已经被汗水浸得发亮。
“这块玉……是我娘给我的。她说,做人要堂堂正正。”他喃喃道,“可我现在……算什么?”
没人回答。
他盯着玉佩看了很久,终于松开手。
玉佩翻滚着坠入黑暗。
“走吧。”岑萌芽转身,“我们不能在这儿耗。”
一行人开始沿岩台边缘移动。
林墨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他好像没再动了。”
“也许放弃了。”小怯说。
“也许在想明白。”岑萌芽没回头,“不管怎样,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
嗅嗅突然竖起耳朵:“哎?下面有水声!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人掉进河里了?”
风驰眯眼往下看:“暗河?难怪他刚才不拼命往上爬——下面真有路。”
岑萌芽停下脚步,望着那片深谷。
风从底下吹上来,带着潮湿的气息。
她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拍了下肩上的嗅嗅:“走吧。”
队伍继续前行,脚步声渐渐远去。
崖壁上,黑爪终于松开机械臂,整个人滑入深渊。
落水声响起。
片刻后,上游传来一声嘶吼,被水流冲得有些模糊:
“岑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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