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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萌芽抓住绳子,另一只手拉住垂在河中的粗藤——正是前头那根被小怯烧断的藤蔓,尚未彻底脱落。她借力稳住身体,闭眼深吸一口气。
水流带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干净清爽,没有一丝腐臭。她曾听族里的老人说过:活水不藏尸,浊流易生妖。只要水质清冽,便说明此河尚通天地之气。
“这水没污染,是活流,能走。”
“底下真没事?”嗅嗅扒拉着她耳朵,声音发颤,“我刚才感觉有东西蹭我脚底板!滑溜溜的,像蛇又不像蛇!”
“你脚底板长神经了吗?”岑萌芽抖它下去,“别闹。再啰嗦把你扔前面探路。”
小怯这时也稳住了心神,指尖微光亮起,照向前方几尺。黑暗中能看到两侧岩壁陡峭如削,布满尖锐石刺,稍偏一点就得挂彩。水下暗礁密布,有些地方甚至形成漩涡,稍不留神就会被卷入。
“小心左边!”石老大喊。
一块半人高的落石顺着水流冲来,直奔林墨脑门。那石头棱角分明,裹着青苔,在昏暗光线下宛如死神镰刀。
林墨侧头一闪,肩头还是被擦了一下,闷哼出声,衣衫撕裂,皮肉翻卷。
“疼吗?”小怯扭头问,声音里满是担忧。
“皮外伤,没事。”林墨咬牙挤出两个字,顺手从伤口刮下一点血涂在指尖,眯眼观察颜色变化,“没中毒,就是药粉没了,接下来要是中了蚀魂瘴或者阴脉蛊,我只能嚼草根了。”
“别慌。”岑萌芽松开藤蔓,任水流带身体前进,声音冷静如寒泉,“只要不停,他们就追不上。黑爪就算沿岸追,也得绕远路。而我们——顺水而下,一步千里。”
她仰头看了眼上方岩壁。
高耸入云,不见天日。
黑爪就算想下来,也没路。
那群人要么绕远道追,要么原地干瞪眼。
而暗河只有一个方向——往下。
“抓紧彼此!”她提高声音,穿透水流与回响,“风驰在前,林墨护后,石老盯侧壁,小怯留光引路!我们不是逃跑,是在前进!”
队伍迅速形成链式漂流阵型。
风驰抱着小怯冲在最前,破开水浪;林墨紧跟其后,一手抓着石老的腰带以防失散;石老则用机关盾卡住一处岩角,减缓速度,等岑萌芽靠过来才松手。
五个人加一只鼠,就这样被湍急的河水裹挟着,往更深的黑暗里冲去。
水流越来越快。耳边只剩哗哗水声和岩壁回响,像是大地在低语,又像是某种古老生物在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上游的火光彻底看不见了。
连黑爪的怒吼也被吞得干干净净。“应该……甩掉了?”小怯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暂时。”岑萌芽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神未松,“但他不会停。会沿着岸追,找下一个拦截点。黑爪不是莽夫,他是猎犬,闻着血味就能追到天涯海角。”
“那就别让他找到。”风驰喘着气,手臂因长时间抱人而酸胀,“一直漂,漂到他跑断腿,漂到他机械臂生锈卡壳。”
嗅嗅突然竖起耳朵,浑身绒毛炸起:“哎?等等!底下真有东西!”它话音刚落,岑萌芽就感觉到脚踝被什么滑腻的东西轻轻扫过,柔韧、冰冷,似有若无。
她悄悄把手伸进袖袋,摸到了最后一颗灵元晶。那是她保命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水流依旧奔腾。小怯的光束照向水面,波纹晃动,映出几道细长的影子,贴着河底快速滑行。那些影子很长,弯曲如蛇,却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分裂,时而聚合,仿佛由液态构成。
岑萌芽低声说:“别惊动它们。慢慢漂,别蹬水。它们不是猎食,是巡游。”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连风驰都收了动作,任由身体随流而下,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三丈、五丈、十丈……
直到那几道影子渐渐沉入更深的黑暗,不再出现。
“过去了。”石老松了口气,肩膀微塌。
“不是攻击?”林墨问,眉头仍皱着。
“可能不是猎食状态。”岑萌芽收回手里的灵元晶,掌心已被汗水浸湿,“或者……它们在等更合适的时机。这条河里藏着的东西,未必怕我们。”
“你听上去一点都不惊讶。”风驰苦笑,“你就没怕过什么东西?”
“有。”她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来路,声音很轻,“怕停。一停下,就会被回忆追上。”
小怯忽然指着前方:“那边!有个岔口!”
众人望去。
果然,河道在这里微微分叉,一条继续直行,另一条拐向左侧,入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水流声在左道更急,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