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老鼠。
“我不怕输。”他低声说,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我只是……不想认命。”
“那你更不该帮玄元宗害人。”岑萌芽上前一步,语气不再锋利,反而带着一丝沉重,“你娘病了,你想救她,我能理解。可你用错了方法。你卖毒晶换钱,最后只会让更多人像你娘一样倒下。你以为自己在救人,其实你也在杀人,杀更多的人。”
黑爪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你不明白……”他声音低了下去,“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签了血契,每月必须交足份额,否则……我娘会被直接扔进深渊喂虫子。”
“谁说的?”岑萌芽再进一步,“你现在放下刀,还不晚。我们可以帮你救你娘,但不是用这种方式。毒晶之路走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放屁!”黑爪猛然抬头,眼中怒火重燃,“你以为你是谁?灾星丫头,也敢教我做人?你懂什么?你从小被嗅族养大,吃香喝辣的,什么时候为一口药跪过人?什么时候看着亲人咳血却无能为力?你说救她?怎么救?拿什么救?!”
“呃——!”岑萌芽语塞,“你……”
空气一静。
风驰眼神变了。
他见过岑萌芽被人骂“灾星”的时候,每次她都笑一笑就过去了。可他知道,那不是不在意,是把委屈咽下去了。
这一次,他没让岑萌芽开口。
“你再说一遍?”他往前踏一步,铜铃轻响,声音冷得像冰,“谁是灾星?她救的人比你一辈子见的人都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这个?”
黑爪瞪着他,又看向岑萌芽。
“……”她站在那里没说话,没躲,也没愤怒,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不像责备,倒像……惋惜。
他喉咙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刀尖垂下了一寸。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金属甲胄碰撞的声响,火光照亮了门缝,影影绰绰至少十几人。
黑爪脸色一变。
“哼哼族的追兵。”石老沉声道,机关盾缓缓展开第二层防御结构,“他们来了。”
“现在怎么办?”小怯紧张地问,小手紧紧攥着风驰的衣角。
“还能怎么办。”风驰活动手腕,铜铃轻响,嘴角扬起一抹笑,“打呗。”
岑萌芽看了眼林墨,确认他怀里的本子安然无恙,又看了眼炼晶炉旁的地刻痕——那是她悄悄用指甲留下的一组坐标,标记着毒晶源头的位置。
证据已经拿到。
接下来,就是活着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鼻尖微动,开始重新嗅探空气中的气味。
除了火药、汗味、腐液,她还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檀香。
那是……追踪香。
他们已经被锁定了。
“风驰。”她低声说,“待会我引他们注意,你带小怯和林墨走西侧。石老断后,我去东面牵制。”
“你一个人?”风驰皱眉。
“我有嗅嗅。”她摸了摸袖口。
嗅嗅探出头,叼着最后一粒瓜子,嘟囔道:
东也跑,西也逃,
老鼠跟着丫头跳;
若问此行何时了,
瓜子管饱我才报!
……岑萌芽笑了。
第一次,是真的笑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