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更不能让它破。”林墨沉声道。
岑萌芽深吸一口气,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如刃:“我们天亮前就得动身。”
“去哪儿?”风驰问,短棍横扛肩头,眼神却认真起来。
“界商盟总堂。”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连嗅嗅都停下了啃爪子的动作,竖起耳朵。
小怯抬头看她,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叶子:“公开这些?当着所有人的面?”
“对。”岑萌芽点头,一字一句,“让他们看看,玄元宗的人是怎么拿灵元晶换命的,是怎么和深渊勾结的。我不信整个界商盟都是瞎子,也不信所有人的心都被钱糊死了。”
风驰咧嘴一笑,眼中闪过狠意:“直接闯进去,把桶砸开,让他们闻个够?我看谁还能装聋作哑!”
“不行。”石老摇头,声音低沉,“总堂守卫森严,外围有十二巡使,内殿设三重禁阵,没确凿证据不能硬来。我们现在只有碎纸片和几块晶,不够定罪。一旦失败,反而会被扣上‘扰乱秩序’‘污蔑宗门’的罪名,永无翻身之日。”
“那就补证据。”岑萌芽说,目光扫过众人,“路上再找。雷泽矿脉这么大,他们不可能只在这炼一次。只要还有残留的气息、足迹、或者废弃的容器,我就能追到源头。”
嗅嗅扒拉她耳朵,鼻翼翕动:“哎,你冷静点啊!刚才是不是气得鼻子都歪了?我都闻到了!一股子焦糊味儿!是你魂火快烧穿脉轮了!”
“你才鼻子歪!”岑萌芽瞪它,顺手揪了下它的耳朵尖。
“你俩别吵了。”风驰打断,把手按在短棍上,“问题是,黑爪呢?他怎么就没影了?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黑爪……”岑萌芽眯眼回想,眉心微蹙:“他是第一个冲出去迎战那些灵能傀儡……我记得他用铁臂砸开了三具,炸毁了第四具的灵核,然后趁着烟雾冲出了炼晶室,之后就不见了。”
“说不定他改主意了。”小怯小声说,手指绞着衣角,“他把玉佩扔了……是不是代表他不想再当坏人了?”
“坏人也不是一天变坏的。”岑萌芽说,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他肯为母亲拼命,就说明心里还有光。哪怕只有一点,也值得赌一把。等我们把真相掀出来,说不定他也能站出来作证。”
嗅嗅翻个白眼:“哦~原来你是想招安他!那你也别撕信啊,留一张给他看嘛!让他知道组织还在关怀他!”
“闭嘴,瓜子报销。”
“蒜你狠!”嗅嗅当场不干了,张牙舞爪,尾巴竖起,“我立过功,你不能这么对待大功臣。”
石老咳嗽两声,打断嬉闹:“现在说这些没用。关键是我们怎么进城。界商盟最近查得严,外来者带晶要登记,超过三颗就得报备,违者关押七日。”
“那就走暗道。”风驰说,咧嘴一笑,“我知道一条老路,从雷泽后山绕过去,穿过蛇脊谷,再沿枯河床走,三个时辰能到城西。虽然冷点,但安全。”
“不行。”岑萌芽摇头,“太绕。我们要快。而且——”
她闭上眼,鼻子轻轻一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极细微的流动。
众人屏息。
她蹲下,手掌贴地,五指张开,静默数秒。忽然,她猛地睁眼。
脚下地面开始发光。
一道道淡蓝色的纹路从她掌心蔓延出去,像树根,像河流,缓缓在石地上铺开,越来越亮,最终交织成一片微弱却清晰的脉络图。
“灵脉反应。”她说,站起身,呼吸平稳,“我到灵嗅境中期了。”
众人一惊。
风驰瞪大眼:“这么快?这才几天?你应该还在初阶徘徊!”
“不是突然的。”岑萌芽说,指尖轻抚眉心,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青痕,是长期感知灵气留下的印记,“从矿洞开始,我就一直在感知。每一块晶,每一缕气味,每一次判断……都在推我往前。现在,我能直接感应灵脉流向了。”
她指向东边:“从这里出发,顺着主脉走,两个时辰就能进城。比走山路快得多。”
“可灵脉通道平时封闭,只有界商盟能开。”林墨皱眉,“入口设有‘识骨锁’,非注册执牌者无法通行。”
“我不需要他们开。”岑萌芽说,嘴角微扬,“我能闻到入口。只要跟着气味走,就能进去。灵脉是有味道的——像雨后的松林,混着一点金属的凉意。只要它存在,我就找得到。”
嗅嗅抖抖毛,一脸佩服:“你牛你牛,那你记得给我留半袋瓜子当路费啊!我要是饿死在路上,你的良心能安吗?”
“不给。”
“你无情!”
“我有证据就行。”
风驰笑出声,拍了下短棍:“行,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回城,掀桌子。”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