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认出来了。”岑萌芽步步紧逼,“这是净尘院特制的‘腐脉引子’,三年前只配给过七个人,你是其中之一。它能让旧伤复发,痛苦倍增。而你随身还带了解药,这是要给自己用,还是准备喂给别人?”
监察使脸色剧变,想后退,身后却是冰冷石墙。岑萌芽再进一步,声音压低:“你说自己是中间人。那你传的是谁的话?玄元宗?还是更高处的人?你收了多少晶元石,才敢拿三十条命去赌?”
“你诬陷……我没有杀人!”
“可你运的晶石杀了人。”她声音陡然拔高,“雷泽塌方当日,矿工们吸入毒气,哀嚎整夜才断气。他们的孩子还在等爹回家吃饭,他们的妻子还在灶前温着汤。你呢?你拿着沾血的灵元晶去买法剑,去换功法,去讨好上位者,还觉得自己是在‘执行任务’?”
大厅骤然安静,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大长老将密信与玉简轻轻放回案几,手指按住一角,仿佛怕它们飞走,又仿佛在压制心头翻涌的怒意。
“这证据……属实?”他问。
“千真万确。”石老走出人群,站到岑萌芽身边,“我有备份。玉简录了三次,分别存于界商盟金库、城南驿站和西岭分舵。密信我也留了副本,并请三位公证师加盖灵印。界商盟内部审计条例第七条明文规定:凡涉及跨境走私、勾结深渊暗者,可当场停职审查。”
“你早就准备好了?”二长老看向他,语气中多了几分审视。
“等这一天很久了。”石老淡淡道,“有些人穿着正经衣服,干的却是最脏的事。我只是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个小姑娘。”
监察使忽然笑了,嘴角抽搐,笑声嘶哑破碎:“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上面的人不会让我活着开口。”
“你现在不说,待会儿也会说。”大长老冷冷道,“审讯室不是让你耍嘴皮子的地方。”
“哈哈哈!”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疯狂,“你们真当界商盟干净?多少人收黑钱?多少条矿道见不得光?我不过是个跑腿的,把我推出去顶罪,你们好继续做生意?!”
“啪!”
二长老拍案而起,震得茶盏跳起三寸。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代表界商盟?!”他指着监察使,手指颤抖,“我们守规矩,讲秩序,不是为了护短,是为了不让老实人吃亏!你倒好,把规矩当笑话,把信任当刀使!你害死的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账本上的数字!”
长老团中有两人相继起身。
“必须严惩!”
“立即革职,移交刑堂!”
“关进地牢,等查清幕后主使再定罪!”
议论声炸开,如潮水般涌动。
有人愤怒拍桌,有人低头不语,更有几位年轻执事面色涨红,拳头紧握。
大长老抬手,全场立刻寂静。他看着岑萌芽,目光深邃:“你把这些交出来,不怕得罪人?不怕以后走不了这条路?”
“我怕……”她坦然承认,声音轻了些,“夜里也会做噩梦,梦见黑爪死在路上,梦见那些矿工睁着眼看我。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我娘说过……闻得到真相的人,就不能装作闻不到。”
大长老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证据收下。我们会立刻启动调查程序,七日内公布结果。”
“时日太久。”她摇头,语气坚定,“那些吃了毒晶的人怕是撑不了那么久。我建议马上封锁所有已知运输线,派人去雷泽周边村落排查中毒情况,发放解毒散。”
“这不在你该管的范围内。”一位长老低声提醒,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可在我的良心范围。”岑萌芽直视对方,“我不需要职位,也能做事。但如果你们阻拦,我会直接去找村民,一条一条路走过去,告诉他们别碰来历不明的晶石,哪怕被人当成疯子赶出门。”
那位长老嘴唇动了动,终究闭嘴。
大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你说得对,这事不能拖。”
他转向执法弟子:“立刻发令,关闭东巷至北岭所有地下交易点。派医修队前往雷泽周边十三村巡诊。发现疑似中毒者,即刻上报,优先救治。”
“是!”
命令迅速传达。
有人提笔疾书,有人快步离席去传令。整个议事厅开始运转,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睁眼。
岑萌芽仍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监察使。那人瘫坐在地,头颅低垂,方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灰败与疲惫。他肩膀微微发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你还有句话要说。”她轻声说。
监察使缓缓抬头,眼神空洞如枯井。
岑萌芽掏出那块木牌,轻轻放在他面前的地上,“现在见到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