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刚扑到半空,风驰一个转身,膝盖狠狠顶上对方下颌。那人脑袋一仰,发出一声闷哼,当场翻白眼,倒地抽搐,白沫吐了一地。
后面的那个最狠,扑空后直接滚地,双手插进土里,竟从地下拽出一条黑乎乎的藤蔓,藤蔓上还沾着湿泥,朝小怯甩去。
“小心!”岑萌芽反应极快,手腕一抖,三颗灵元晶碎脱手而出,在空中“啪啪啪”接连炸开。绿莹莹的腐蚀液喷溅,藤蔓“滋啦”冒烟,瞬间萎缩成灰,落在地上还在滋滋作响。
小怯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指却死死抠着龟壳边缘。一道微弱的白光从壳缝里挤出来,颤巍巍射中矿工后背。那人浑身一僵,眼中的绿光像烛火般晃了晃,终于熄灭。龟壳“咚”地撞在腿上,她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指尖刚碰到矿工的衣角,就被风驰拽了回来,眼眶瞬间红了。
“呼……”小怯喘着气,手还在抖,声音带着哭腔,“姐,他们……是不是还有救?”
岑萌芽蹲下身,指尖拨开矿工额前的乱发,鼻尖几乎贴到对方脸侧。
浓重的腐气里,一丝极淡的苦味钻了进来,像晒干的黄连碾成的细粉,清苦中带着点草木香。这是净尘院特制药材的味道!她心头一跳,竟和黑爪木牌刻痕里渗出来的气息分毫不差。
黑爪和净尘院,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是完全没救。”她站起身,声音沉了沉,“但他们被灌的东西太杂,得先清掉腐气主源。现在没时间了。”
“那边!”林墨突然指向左侧山脊。几道灰影一闪而过,动作极快,显然是刚才偷袭失败,有人在撤退。
“追?”风驰问,短棍握在手里,跃跃欲试。
“不。”岑萌芽摇头,眼神锐利如刀,“那是诱饵。真正的布置在矿脉里。我们现在追,正中他们下怀。”
“可也不能干等着啊。”嗅嗅从兜帽探出头,圆眼睛瞪得溜圆,小爪子叉着腰喊,“腐气浓,矿脉凶,不给瓜子鼠罢工!”
“滚。”四个人异口同声,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嫌弃。
石老这时已经把探测杆插进土里,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杆上的刻痕。那是三十年前加固矿脉时,他亲手刻下的标记,眼神沉了沉,像是想起了当年的旧事。杆顶的小罗盘飞快旋转,指针嗡嗡作响,最后“咔”地定住,针尖直指雷泽方向。
“地脉波动异常。”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凝重,“灵气走向全乱了,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又接上。十有八九,是在布阵引腐气。”
“污染阵?”林墨脸色变了,手里的银针差点掉在地上,“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不是要炼傀儡,是要把整个矿脉变成腐气源!”
“目的呢?”小怯小声问,攥着龟壳的手又紧了紧。
“控制。”岑萌芽盯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矿脉轮廓,那轮廓在灰雾里像一头趴伏的巨兽,“谁掌握了腐气源头,谁就能威胁所有靠近的人。进,会被腐化;退,东境失守。这是逼我们低头。”
“那还等什么?”风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直接杀进去,把他们的锅掀了!”
“没那么简单。”岑萌芽摇头,指尖敲了敲胸口的木牌,“阵未成,我们强攻,反而可能触发提前释放。得先摸清阵眼位置,找薄弱点破。”
“可我们连门在哪儿都不知道。”风驰挠头,有点泄气。
“我知道。”石老忽然说,收回探测杆,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当年修外围工事,留了条排水渠,直通主矿井侧壁。后来塌方埋了一半,没人再走,但底下的通道还在。”
“带路。”岑萌芽毫不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可那地方阴得很。”石老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潮气重,蛇虫多,还容易塌方。你们确定要走那儿?”
“正面全是埋伏,侧面有阵法,你说我们该走哪?”岑萌芽反问,眼底闪着坚定的光。石老一愣,随即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赞赏:“行,有胆识。跟我来。”
他调转探测杆,带头往右前方一片乱石坡走去,脚步依旧稳健。
踏云驳重新启动,蹄声急促。
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灰雾更浓了,连前方的路都快要看不清。
岑萌芽把木牌塞进怀里,手仍按在上面。那烫意没消,反而更明显了,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又像是在传递着某种信号。
林墨一边骑一边低头看袖中罗盘,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在罗盘上快速点着,计算着路线。小怯紧紧抱着龟壳,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倒地的矿工,眼里满是不忍。
风驰在岑萌芽右侧,看似轻松,其实眼角余光一直扫视四周,耳朵警惕地听着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石老走在最后,探测杆点地,发出“笃笃”的声响,像一头老狼巡视领地,沉稳而可靠。
寻灵小队,沿着荒原官道疾行。
前方,雷泽矿脉的轮廓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趴伏的巨兽,张着漆黑的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