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萌芽猛地睁眼,指向地面某处,语气斩钉截铁:“底下三尺,有新土混着旧脉的味道。有人挖过,而且是顺着一个方向延伸的,手法很隐蔽,故意避开了雷泽的主震区,不是本地人的路子。”
“我来。”石老手中的法杖往地上一杵,杖尖轻敲两下。低沉的嗡鸣从杖身传开,地面随之微微震颤。“咔嚓”一声脆响,一块表层岩石应声裂开,露出底下一条斜向下延伸的窄道。岩壁上的凿痕新鲜得很,明显是近期开凿的。
众人俯身看去,那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笔直地往前延伸,尽头隐没在黑暗里,而那方向——正是风鸣谷!
“靠!”风驰瞪大了眼,嗓门都破了音,“真挖了条狗洞!从这儿一直通到风鸣谷底下?这群王八蛋是想把整条灵脉都搬空,揣进自己兜里?”
林墨蹲下身子,打开随身的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地道内壁。他捡起一块碎石,指尖蹭过切面的光滑纹理:“岩层切面齐整得很,是用高频震荡镐切的。这种工具,只有玄元宗的高层才有配给。这不是几个外门弟子能折腾出来的,背后有组织、有非常周密的计划。”
“所以说,这些人全是炮灰。”岑萌芽盯着地道深处的黑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上面的人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故意放消息引我们入局,再派这些人来‘围剿’,制造我们抢夺污染晶的证据。只要我们动手,他们就能倒打一耙,说我们破坏矿脉、滥杀无辜……而他们自己,就能在底下继续偷挖,永无止境。”
“操他妈的!”风驰一脚踹向旁边的碎石堆,碎石哗啦散开,他拎起短棍就往地道口冲,“那还等什么?冲进去把他们老窝端了,把这群杂碎的底裤都扒下来!”
“不行。”林墨一把拉住他,眉头紧锁,“地道太窄,一旦有埋伏,我们就是瓮中之鳖,进退两难。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打杀,是证据。没有实打实的把柄,光靠我们嘴说,谁会信?”
“证据已经够了。”岑萌芽慢慢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掌心的晶粉、敞开的地道入口,每一处都像一枚钉子,钉死了玄元宗的罪证,“他们灭口,说明怕我们知道真相;他们挖地道,说明行动已久。”
“这些加起来,就是铁证。”她低头看着自己沾了尘土的手掌,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纹路,又缓缓握紧。“他们以为灭了口,就能把真相埋进地底。可他们忘了,有些味道,是抹不掉的;有些罪证,黑暗也藏不住的。”
嗅嗅蹭到她的脚边,小脑袋仰得高高的,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主人,咱们……真要顺着这洞钻进去?不是我说,明眼人都知道里面肯定有埋伏。”
岑萌芽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地道口的边缘。鞋底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风驰紧随其后,短棍往肩上一扛,脸上是豁出去的狠劲:“怕个鸟!他们越不想让我们知道,咱们就越得去看看,看看这群杂碎到底在搞什么鬼!”林墨收起镊子和药囊,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我去前面探路,探测仪带着,能预警陷阱和毒气。”
小怯扶着岩壁慢慢站起来,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还渗着冷汗,但她掌心的光,却比刚才亮了几分,稳稳地撑开一个小小的护罩:“我也能……再撑一会儿,护着大家。”
岑萌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人一鼠,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再望向地道深处,黑暗像浓墨一样堵在那里,却挡不住风鸣谷灵脉的清甜气息。那里正一点点被精炼晶粉的甜腥味侵蚀,被硬生生啃出了缺口。
风驰紧跟一步,短棍敲了敲岩壁,发出清脆的回响。石老举着盾牌,旁边的林墨打开探测仪,屏幕上闪过幽幽的蓝光,扫过地道的每一寸角落。小怯深吸一口气,掌心的光罩稳稳地护在四人身后,光晕温暖而坚定。
地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行。
岩壁湿冷得像是浸过冰水,头顶时不时有冰凉的水珠滴落,砸在颈窝里,激起一阵寒颤。
众人走了不到十步,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精炼晶粉的甜腥味越来越浓,混着一股金属烧灼的焦糊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前面有法阵运转的声音。”林墨压低声音,探测仪的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红点,“是小型灵能引阵,在持续供能,功率不小。”
“难怪能偷偷引流这么久。”岑萌芽皱紧眉头,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在这底下,建了个隐蔽的精炼作坊。”
风驰冷笑一声,牙齿咬得咯咯响:“还挺会精打细算,偷东西都不忘带加工装备,这是要把灵脉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啊。”
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地道突然拐了个弯。
前方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阵法运转的嗡鸣声也越来越清晰。
四人立刻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