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萌芽走在队伍中间,鞋底碾过湿滑的碎石,每一步都带着打滑的虚浮感。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的一枚星核碎片,那玩意儿正随着前方探测仪的嗡鸣微微发烫,极轻的共振顺着指尖漫上手臂。
前面的林墨,接过石老的探测仪,幽蓝的线条上红点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钻,“快到了。”林墨压低嗓门,目光扫过,“前面三十步,有片开阔空间。”
风驰扛着短棍大步跟上,粗粝的指节攥得棍身发白,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石堆,溅起细碎的石渣:“那还等啥?冲进去把他们老窝掀个底朝天!”
小怯扶着岩壁跟在后面,脸色白得像纸,掌心托起的光罩缩成巴掌大小,光晕晃悠悠的。她拼命撑着护罩,额角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水珠滚落。
忽然,一阵阴风从地道深处倒灌而来。带着腐殖质腥气的凉,像是撬开了深埋地底的棺木,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令人作呕的尘埃。
“停!”林墨猛地抬手,探测仪的尖锐鸣叫炸开,“空气成分突变,高浓度深渊污染体,腐蚀性极强!”
话音未落,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从拐角处翻滚而出,所过之处的岩壁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石头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泡融化,地面被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坑底的泥土都变成了焦黑的糊状。
“靠!这鬼东西连石头都啃?”风驰往后急跳一步,短棍横在胸前,棍身的纹路泛着冷光。
小怯立刻咬牙催动异能,光罩又撑开一层。
光壁刚成型,黑雾就狠狠撞了上来,发出“噗嗤”一声闷响,光罩边缘瞬间焦黑卷曲,像被猛火燎过的纸片,簌簌往下掉碎屑。
“不行……我撑不住了……”小怯的牙齿咯咯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腕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墨反应极快,反手从药囊里抓出一把灰白色粉末,扬手往空中一撒。粉末触地即燃,腾起一层淡黄烟雾,堪堪在黑雾前拦出一道薄墙。黑雾撞上烟墙的瞬间,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被逼得往后退了几尺。
“中和剂只能撑三息!”林墨的吼声裹着急促的喘息,“浓度太高了,这点剂量根本不够看!”
黑雾在烟墙外疯狂翻腾,像是有了自主意识,渐渐聚成几条扭曲的触手,在烟雾边缘试探着摆动,眼看就要冲破防线。
岑萌芽死死盯着那团黑雾,鼻尖快速翕动。超灵嗅开到极致,过滤掉酸腐的浊气,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震动。
某种生物体内的共振,熟悉得让她心头一跳。
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跟在队尾的金甲兽。
这大家伙原本缩着身子,此刻竟突然人立而起,前肢高高抬起,全身金色鳞片“哗啦”一声震颤,每一片都像打磨过的镜面,反射出刺目的金光。
紧接着,密集的金色光束从鳞片间隙喷射而出,如同暴雨般轰在黑雾上,硬生生将那团污浊的东西推回五步开外!
“卧槽!这大家伙还藏着这手?”风驰惊得眼睛都瞪圆了,手里的短棍差点掉在地上。
“是灵脉守护反应!”林墨的眼睛亮得惊人,“它是矿脉守护兽,感应到灵脉被污染,自动激活了防御机制!”
可这反击的势头没撑多久。
金甲兽的吼声越来越低,喷薄的金光从密雨变成疏星,明显是后继无力。
黑雾趁机反扑,扭曲的触手再次卷土重来,势头比之前更猛。
小怯看得心头一紧,不顾能力枯竭带来的眩晕,掌心残存的微光往外一撑。
她想帮金甲兽分担压力,可刚一发力,额头就传来一阵剧痛,一道血口骤然裂开,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渗入眼角,染红了视线。
掌心的光罩“噗”地一声彻底熄灭,小怯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别硬撑!”岑萌芽一把扶住她,指尖触到小怯胳膊上的皮肤,瞬间被烫得缩回手。那里已经被黑雾的余波灼出一道红痕,正滋滋冒着热气。
小怯疼得抽了口冷气,整个人软在岑萌芽怀里。
林墨赶紧扑过来,掏出银针飞快扎进小怯几处穴位止血,另一只手在药囊里翻找着药剂,嘴里急声喊道:“中和剂只剩最后一把了!再不想办法,咱们今天都得困死在这儿!”
风驰急得直跺脚,短棍在地面上敲出“咚咚”的闷响:“还能咋办?打又打不死,跑又没退路!”
岑萌芽闭上眼,超灵嗅的感知力扩散到极致,拼命捕捉着空气里的每一丝波动。
黑雾的腐臭、中和剂的土腥、小怯伤口的血腥、金甲兽鳞片散发的金属热气……还有那丝若有若无的共振!
她猛地睁眼,从怀里的翻出一枚星核碎片。
温润的触感贴着掌心,碎片的震动频率竟与金甲兽的低吼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金甲兽!”她大步冲过去,踮起脚按住巨兽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