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糖狠狠瞪了他一眼,表达了一波虽然干不过你,但我气势上能压倒你的心理活动,应道“这山上的杂树太多,我们先挑选有价值和没价值的,没价值的砍了盖房,有价值的多种。”
“呃……”
杨逸想了想,道“对我们来说,这个价值的概念很小。像棉花、剑麻、橡胶这些作物,经济性很高,但在这里不太实用。我们还是种一些像茶树、果树之类的比较好。”
“同意!”
小楠斜躺着,怀里抱着青蛇,终于懒懒的蹦出俩字。
“内山的地形都在我脑子里,一会我就画张图,是该规划区域了,我都觉着脏乱差。”
他肯定了建议,又问女朋友“您的指示呢?”
“现在葫芦够多,但总觉得缺样东西……”
小楠摘下腰间的小葫芦,在手里晃了晃。杨逸秒懂,道“米糠能酿酒,桃花也能酿酒,我刚好晒了很多干桃花,绝对可以。”
如此这般,他们很快制定了一个中短期目标
灵米属于基础资源,留作自用,不可输出。以茶、酒、水果和聚气香这些衍生品为主,用来交易、交换和交际。
以后农活会越来越多,他们肯定要解脱出来,所以以凤凰山为中心,打造功能性建筑群,并收拢一些技术人员。
在两三年之内,白云山就会真正变成一个有各阶层附属,自产自销的修行势力……
杨逸意气风发,特想澎湃点什么,可一瞅对面,得,还是自嗨吧。
没办法,对着三尊女菩萨,唯一的一个老爷们也挺难搞。
“喔喔喔……”
鸡鸣声声,打破了小村庄的宁静。
九月份的天还很长,太阳尚未升起,但天光已经透亮。这个刚刚苏醒的小村子,就在白城南面,名为太平庄。村民世代以务农为生,与北方的大多数乡村一样,不算贫瘠,也不算富裕,就这么喘喘息息的活着。
高明德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今年五十多岁,年轻时也曾闯荡过,后来落叶归根。膝下有个儿子,在洛城落户,还算孝顺。
人一到了年纪,睡眠就变得很轻。他早早的就爬起来,先是手脚麻利的拌猪食,喂完了猪又喂鸡,喂完鸡又开始扫院子。
约莫七点多钟,他才回屋煮了锅面条,算是早饭。
老头饭量颇大,就着自家种的黄瓜和大酱,一锅面呼噜噜的就下了肚。他一抹嘴巴头子,穿戴利索,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出了门。
压着坑坑洼洼的土道,七拐八拐的出了村,然后往北,又上了一条柏油路。老头蹬着车,目视前方,貌似精神专注,实际脑子里在莫名走神。
他活了五十多岁,没啥大本事,如果非要挑出一样,那就是干了二十年的酿酒手艺。
年轻的时候在外省酒厂,从学徒做起,慢慢熬成了正式工,又慢慢熬成了老师傅。钱赚的还行,可惜身体也累了病,不得不提前退休。
回乡之后,他就远离了那套手艺。本以为不再提起,谁成想在两天前,一个姓曾的年轻人登门拜访,说是办了一家小酒厂,请自己过去指导指导。
瞧瞧,指导!这就是会说话的。
当然,光凭这个还不够,等人家把一摞子月薪拍在桌上时,高明德才彻底动了心。
老头不傻,全国的酿酒厂都没有这个价,但他也不怕,一把年纪有啥可图的?更何况儿子准备结婚,买房的钱还没着落。
“哎,老高头!”
他正骑着,忽听背后有人叫喊,回头一瞧,却是同村的一个老家伙,姓李。这位是祖传的木匠手艺,十里八乡的扛把子,正载着工具箱,满面红光。
“你去哪儿啊?”他问。
“去山北那边,接了个大活,你猜多少?”李老头得瑟道。
“我管你多少!”
“嘿嘿,这个数!”
李老头比划了一下,见对方一脸淡定,颇有些自讨没趣,问“哎,你去哪儿啊?”
“我也去那边。”
高明德不愿透露,便道“哎我说,那边是不是要搞开发区啊?这段就没消停过。”
“管它搞什么,咱们有钱赚才是正茬。”
俩人结伴同行,很快过了凤凰集,再往北走三十里,眼前突现出一片小巧的工地。没有尘土飞扬,机械轰鸣,反而显得十分安静。
工人也不少,但一瞧都是老把式,搁别处是大师傅,搁这纯当小工用。
李老头招呼一声,自去寻找组织。高明德却有点蒙,只约了大概地点,可究竟要去哪儿啊?
“您好,您就是高师傅吧?”
正此时,一个年轻人跑过来询问。
“呃,对对。”
“等您好一会了,您工作的地方不在这儿,我带您去。”
人家非常热情,高明德不明所以,但也只能跟着对方。结果走了几分钟就感觉不对,这是要上山啊!
“那个,我是来看酒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