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门极大,像是故意要让周围的邻居都听见。没过多久,院子周围就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伸着脑袋往里瞧,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原来是高局啊,他媳妇不是跟人跑了吗?怎么找到林晚家来了?”
“听说是林晚跟他媳妇走得近,把人带坏了。”
“怪不得林晚非要跟李大夫离婚,原来背地里干这种事。”
“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心思这么不正。”
那些窃窃私语的话语,如同针一般扎进林晚的耳朵里,扎进她的心里。她站在院子中央,被众人指指点点,脸色惨白,浑身冰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解释,想告诉所有人自己是被冤枉的,可在农村,流言蜚语就像长了翅膀的病毒,一旦传开,就再也收不回来。没有人愿意听她的辩解,所有人都只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传言,都想看她的笑话。
高局在院子里闹了大半天,直到林晚的父母和哥哥嫂子闻讯赶回来,才好不容易把人劝走。可经他这么一闹,林晚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原本她跟李大夫闹离婚,村里人就已经对她颇有微词,如今再加上这档子事,各种污言秽语铺天盖地地朝她涌来。走在村里,总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说她不守妇道,说她勾连他人,说她是扫把星。
那些日子,林晚简直度日如年。
她不敢出门,不敢跟人说话,每天躲在家里,以泪洗面。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这般莫须有的骂名,心里的委屈如同潮水一般,快要将她淹没。她看着父母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着哥哥无奈的眼神,心里又酸又涩,只觉得自己给家人丢尽了脸面。
李大夫得知此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刁难她,拿着这件事到处宣扬,说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死活不肯同意离婚,还想以此拿捏她,让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林晚的日子,彻底陷入了黑暗。她每天活在流言蜚语里,活在旁人的白眼与嘲讽中,连呼吸都觉得压抑。她无数次想过逃离这个村子,可她一个没文化、没手艺的农村女人,又能去哪里呢?只能守着这个破碎的家,默默忍受着一切。
这样的日子,足足熬了大半年,林晚才终于跟李大夫彻底了断,顺利离了婚。
她以为,离婚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那些流言总会慢慢散去,她总能重新开始生活。可她万万没想到,高局竟然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而且这一次,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追求她的。
离婚后的林晚,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娘家暂住。虽说离婚是解脱,可在农村,离婚的女人本就低人一等,再加上之前的流言,她的处境依旧艰难。父母心疼她,却也只能唉声叹气,哥哥嫂子虽没说什么,可日子久了,难免也有怨言。
林晚心里清楚,她不能一辈子赖在娘家,总得找个出路,找个依靠。
就在她满心迷茫,不知未来该何去何从的时候,高局突然托了媒人,上门来提亲了。
这个消息,再次在村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没想到,当初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如今竟然要走到一起。林晚得知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她看着媒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对高局,除了当初那场闹剧,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他个头矮小,相貌丑陋,当过兵,小眼睛,精气神十足,除此之外,便是村里人口中那些不堪的传言。
村里的老人私下里都劝林晚:“晚儿啊,你可千万不能答应这门亲事!高局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跟着他,你这辈子就毁了!”
“是啊,他媳妇就是嫌他不正经,才跟人跑了,你要是嫁给他,指不定要受多少罪!”
“他就是个混子,当兵也没混出个名堂,整天在村里晃悠,惹是生非,你可别糊涂!”
这些话,林晚一字不落地听进了心里。
她不是不害怕,不是不犹豫。她这辈子已经受够了婚姻的苦,第一段婚姻嫁给李大夫,自私冷漠,家暴不断,让她尝尽了人间苦楚。如今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若是再跳进另一个火坑,那她这辈子,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
可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怂恿她。
她太累了,累得不想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委屈和压力。离婚的女人在农村太难了,没有男人依靠,走到哪里都被人欺负,被人瞧不起。她想着,李大夫已经够糟糕了,难道这世上还有比李大夫更差劲的男人吗?闭着眼睛随便找一个,是不是都能比李大夫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对婚姻已经不抱任何美好的幻想,只想要一个能搭伙过日子的人,一个能让她不再被人欺负、能给她一个安稳家的人。哪怕这个人不完美,哪怕他有很多毛病,只要能比李大夫好一点,她就知足了。
高局似乎吃定了她的心思,除了托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