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街边多了几家新开的店面,卖些南北杂货。
李平安像只出了笼的小鸟,一会儿跑到这个摊前看看,一会儿跑到那个铺子前瞧瞧,见到什么都新鲜。
李不凡也不拦他,只是笑着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他手上便多了大包小包——糖人、泥哨、竹蜻蜓、纸风筝,还有几本启蒙的武学图谱。
李平安自己怀里也抱着一堆,小脸兴奋得通红。
虽然李不凡已是气海境高手,储物戒中空间巨大,将这些杂物收进去不过是心念一动的事。
但他并没去做,在这一刻,他将一切都忘记了,只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静享着这份家人的安心。
街边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都变得格外真切。
日上中天,阳光正好。刘郎中问道:“平安,你想吃什么?”
李平安歪着头想了想,大声道:“刘爷爷,我想去醉仙楼!吃大肘子!”
“好!”刘郎中哈哈大笑,“就吃大肘子!”
三人来到醉仙楼。这家酒楼在应天府颇有名气,招牌菜便是红烧肘子。
掌柜的见是刘郎中,连忙迎上来安排雅座。
三人坐下,李平安抢过菜单,小手在菜名上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李不凡也不拦他,只是笑着看。
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菜——肘子、鲈鱼、酱牛肉、烧鸡、时蔬,还有一壶老酒。
李平安抓起一个大肘子,大口大口地啃着,满嘴流油。李不凡也放开肚子吃,一年多没吃过家乡的饭菜,此刻只觉得格外香。
刘郎中不怎么动筷子,只是端着酒杯,安静地看着两人吃,眼中满是慈爱。
他不时给李平安夹菜,又给李不凡倒酒,自己却只是小口地抿着。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李平安吃得肚皮滚圆,靠在椅子上直哼哼。
李不凡也吃得心满意足,连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顿饭驱散了。
吃完之后,三人在街上又溜达了一阵,消消食。
李平安拉着李不凡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一年多的事——林府的教员里如何如何,隔壁家的小狗生了崽,后山的果子熟了被谁摘了去。
李不凡一一听着,不时应上几句。
回到家中,已是午后。
回到家中,已是午后。
刘郎中毕竟年岁已大,溜达了一日,有些疲惫。
他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睡一会儿,你们也歇歇。”他上炕躺下,不一会儿便传出均匀的鼾声。
李平安也困了,爬上炕,靠在刘郎中身边,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大一小,躺在暖烘烘的火炕上,安静地睡着。
李不凡坐在炕边,看着两人的脸庞。师父的头发又白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睡梦中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平安比离开时长高了不少,小脸长的也是唇红面百,睡觉时还嘟着嘴,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情。
这一年多来,他日夜修行,与人争斗,与周火云周旋,一刻都不敢松懈。
那些疲惫和压力,平日里感受不到,只有在家人面前,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放下。
此刻,他只想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
很快,困意涌来,李不凡也在炕边躺下,沉沉睡去。
夕阳西下,将窗纸染成一片金红。刘郎中先醒了。
他坐起身,看了看身旁的两个孩子——一个睡得正香,一个打着轻鼾。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炕,没有惊动他们,走到屋外,生火烧水。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他又取出些许药材,一同扔进锅里。
忙活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不凡和李平安也醒了。
李不凡打了个哈欠,从炕上坐起来,见刘郎中正在灶台前忙活,连忙下炕:“师父,您在干什么?”
刘郎中笑道:“烧点水,给你洗一洗。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好好泡个澡,解解乏。”
李不凡心中一酸。师父年事已高,本应是他在跟前侍奉的,如今却是师父在照顾他。
他连忙走上前去:“师父,您歇着吧,让我来。”
刘郎中摆摆手:“不用,你好好躺着,好好歇歇。这点活,老头子还干得动。”
李不凡没有拒绝。他知道,师父是真心实意地想为他做这些。
他顺着师父的话,回到炕边,迷迷糊糊地又躺了下去。
听着灶台那边锅碗瓢盆的声响,闻着那一抹药香,他心中一片安宁。
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洒进院子。
刘郎中已经做了一桌子菜,他将饭菜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