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其中还蕴藏了这样的变数。天香教百年之盛,听起来便不是小事。
将初战直接省去,意味着所有参与的花魁都将直接面对最终的考验。
而那些花魁,最低都是丹田境的修为。他问道:“这红袖添香之战,若是败了,应当如何?”
芸娘沉默片刻,轻声道:“若是败了,这花魁就会被认为是没有潜力之人,天香教则会令其择日出阁迎客,以色示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颤抖:“所以,我才用了那般手段。还请李少侠不要怪罪。”
李不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芸前辈不必再提。事情已经发生,芸前辈无需解释。具体缘由,我已无心理会。”
“我李不凡既然答应你参与这比斗,那便会全力以赴。这一点,还请芸前辈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出发?去哪里?还请芸前辈给个具体时间。”
芸娘道:“后天。到时候你来我天香楼,我自会带你前往。”
李不凡眉头微皱:“这么急吗?”
芸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李不凡不再多问,站起身道:“好。后天夜晚,我便在天香楼等候,随时出发。”他抱拳一礼,转身向院外走去,没有回头。
何婉星想要追上去,却被芸娘轻轻拉住了手。
她急道:“小姨,你干嘛不让我去追?他……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芸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院门的方向,目光幽幽。
李不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院子里只剩下她和何婉星。
她的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强撑着笑容,摸了摸何婉星的头,轻声道:“婉星,没什么。你只需要记住,这红袖添香之事,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何婉星咬了咬嘴唇,知道即便是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她点了点头:“好吧,小姨,我知道了。”
李不凡从天香楼出来,站在街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此刻他心中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片平静。
他将今日在天香楼发生之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芸娘的欲言又止,何婉星的委屈不解,那处小院,那些旧事。
他轻轻摇头,算了,不想了。他此行回来,是为了兑现承诺,了结因果。至于其他,与他无关。
他将诸般杂念排空,便要前去武馆。
他此番回来,一方面是为了兑现承诺,另一方面,便是要再去看看陈老。
他的炼神和炼体功法,尽皆出自陈老。若无陈老的传法,他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他正要迈步而行之时,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子,来武馆。”
李不凡脚步一顿,心中一震。这声音,正是陈老。
他再次被陈老的修为震撼——如今他已臻至通识之境,三百丈之内分毫必查,自认为在应天府已无人能及。
但陈老这一手,却让他感受到了深不可测的差距。
这里距离武馆虽然不远,但也是十数里的距离。
而陈老竟然可以隔着这么远,将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这一手神识修为,让他大为惊讶。
他施展游龙步,身形如风,向着武馆而去。不过几个呼吸,他便已站在了一座武馆门前。
松鹤武馆,门面依旧。李不凡站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他收敛心神,快步走入武馆。他没有惊动那些正在练武的弟子,只是悄无声息地穿过前院,直奔藏书阁而去。
藏书阁还是老样子,不过此次陈老却是没有坐在藏书阁门口而是在藏书阁顶楼。他心中一动,直接向楼顶掠去。
藏书阁的最顶层,陈老正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他一身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与一年多前没有任何变化。
但李不凡如今修为大进,再看陈老,却只觉得深不可测——那具瘦削的身体中,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如同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他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抱拳道:“拜见陈老。”
陈老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神识在李不凡身上扫过,如同实质,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
片刻后,他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不错,不错。短短一年半的时间,精气神三道,竟然尽皆修至如此。你的天赋,纵然是放眼茫茫东域,亦可算是天骄俊杰了。”
李不凡道:“小子能有今日修为,全仰仗陈老传法。”
陈老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他上下打量着李不凡:“你此番回来,可是为了那天香楼的红袖添香之事?”
李不凡点头:“是,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