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噬能虫’？”沧海之主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不可能！这种东西应该在上个纪元就被彻底销毁了！”
“数据更新：目标认知存在偏差。”身影平静地说，“‘噬能虫’为监察者总部标准配置生物兵器，编号：X-737。特性：无限增殖，无限吞噬，无限进化。”
仿佛在印证它的话，那些吞噬了能量的飞虫开始分裂。一只变两只，两只变四只……短短十秒，虫群的数量就从百万级暴涨到千万级！
沧海之主发出痛苦的咆哮。
它想用雷霆清扫虫群，但每释放一道闪电，就会被更多的飞虫吞噬。它想潜入深海躲避，但虫群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更可怕的是，随着能量被不断吞噬，它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这是本源受损的征兆！
“前辈！”
林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沧海之主头顶。
他伸出右手，掌心之中暗金色的混沌寂灭能量缓缓旋转。当能量接触虫群的瞬间，那些原本凶残无比的飞虫突然僵住了。
然后，它们开始……内讧。
混沌能量赋予了它们“混乱”的特性，寂灭能量则赋予了它们“自毁”的冲动。千万只飞虫在空中互相撕咬、吞噬、爆炸，形成一场惨烈而诡异的自我毁灭。
三秒后，虫群全灭。
“谢谢。”沧海之主喘着粗气，蓝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但这些只是开胃菜。小子，你感觉到了吗？那三座要塞……正在改变整个太阳系的法则。”
林风抬头，望向天空。
通过混沌寂灭圣体的感知，他能清晰地“看”到——太阳的核聚变被扭曲成了某种更加狂暴的反应，月球的轨道正在被强行改变，地球的大气成分也在缓慢变化。
更可怕的是，那些落入地球的“种子”，正在疯狂生长。它们每吞噬一份生命能量，就会分裂出更多的个体。按照这个速度，七十二小时后，地球表面将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幸存。
“这就是‘肃清’吗……”林风喃喃道，“不是简单的毁灭，而是从物理法则层面进行‘格式化’。”
“没错。”沧海之主的声音充满疲惫，“监察者的‘肃清协议’，从来不是针对某个个体或文明，而是针对整个‘异常生态圈’。它们会将目标区域的所有物理常数调整到‘标准值’，将所有生命形态‘还原’成基础粒子。对于被肃清的星球来说，这比直接毁灭更加残忍——因为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除。”
林风沉默了。
他想起混沌神魔残念说过的话：寂灭之主背叛了，它要夺舍自己，以“钥匙”的身份完成“终末”的收割。
而现在，监察者的肃清者来了。
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界主大人。”
周卫国、秦老、陈静三人艰难地爬上祭坛。他们身上都带着伤——刚才虫群出现时，虽然林风及时清除了大部分，但还是有漏网之鱼袭击了他们。
“现在……该怎么办？”周卫国声音沙哑，“全球都在告急。我们的觉醒者部队虽然拼死抵抗，但那些怪物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在进化。”
陈静递过来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全球战场的实时数据。
“根据统计，过去一小时，入侵生物的平均体型增大了17%，攻击性提升了34%，最可怕的是……”她深吸一口气，“它们开始表现出集体智慧。在北美战区，超过十万只怪物组成了某种阵型，正面击溃了一个装甲师。”
秦老则捧着那枚彻底破碎的青铜罗盘，老脸苍白如纸：“天机……彻底混乱了。老朽用尽所有手段，也只能推演出一个结果——七十二小时后，地球……将不复存在。”
死寂。
祭坛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
良久，林风缓缓开口：
“周局，全球现在还能调动的觉醒者，有多少？”
“大概……五万人左右。”周卫国苦涩地说，“而且都是轻伤或轻伤员，重伤员已经超过十万了。”
“够了。”林风平静地说，“将这五万人分成九支队伍，派往九大祭坛。他们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维持祭坛的运转。”
“维持祭坛？”周卫国一愣。
“对。”林风望向天空中的三座要塞，“肃清者的攻击是从物理法则层面入手的，要对抗它们，我们也必须动用法则层面的力量。九大祭坛连接着地球的龙脉网络，只要祭坛不灭，地球的法则就不会被完全扭曲。”
“那您呢？”陈静急声问。
“我去陨圣崖。”林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取《不灭经》。”
“现在？”秦老惊呼，“可是肃清者已经降临，您一旦离开地球，它们很可能会趁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