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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斩天忽然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苍凉，“第三纪元的三百圣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道。可惜啊……那些道，大多随他们一起陨落了。”
他看向林风，灰白的眼中第一次有了神采:“既然你要走自己的路，那老夫就再助你一臂之力。”
斩天举起断剑，剑尖指向自己的眉心。
“这一剑，名为‘斩天’。不是斩碎天穹，而是斩断‘天命’。第三纪元末期，老夫就是凭这一剑，硬生生从‘终末’的收割名单上，为东方星域抢回了三日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但这一剑的代价……是彻底燃烧剑道本源。老夫的肉身、神魂、乃至存在烙印，都在那一剑中灰飞烟灭。如今留在这里的，只是那一剑斩出时，剥离出的一缕‘不舍’。”
“不舍人族文明就此断绝，不舍剑道传承就此湮灭。”
斩天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看向林风，眼中满是期待:“小子，接下这一剑，带走老夫的‘不舍’。然后……替老夫，替第三纪元的三百圣人，替那些陨落在‘终末’手中的亿万生灵……”
“走下去。”
话音落尽，断剑刺入眉心。
没有鲜血，没有光芒，只有一道极致的“意”。
那不是剑气，不是能量，甚至不是法则。那是斩天剑圣一生剑道的凝聚，是他守护人族文明的执念，是他对抗“终末”的不屈意志。
这道“意”跨越虚空，没入林风眉心。
林风浑身剧震。
他“看”到了——
画面一:少年斩天在荒山中练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手中木剑磨穿了九十九把，掌心老茧剥落了九十九层。他说:“我要用手中剑，为人族劈出一条路。”
画面二:青年斩天初入战场，面对亿万异族大军，一人一剑守一关。血战三日，剑断，人未退。他说:“我身后是人族疆域，退一步，便是亿万人殒命。”
画面三:已成圣人的斩天站在星空中，面对那尊无法形容的“终末”化身。身后是人族最后的避难所，身前是吞噬一切的黑暗。他说:“此剑，名为斩天。今日，斩的不是天，是尔等这些所谓‘天命’！”
画面四:剑碎，身灭，魂散。但那一剑斩出的光芒，硬生生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三日时间，三千颗生命星球完成撤离。他说:“值了。”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林风的识海在崩溃边缘反复挣扎。但他咬着牙，用不灭真意强行稳住心神，用混沌寂灭圣体承载这道磅礴的“意”。
不知过了多久。
当林风重新睁开眼睛时，深渊边缘已经空无一人。斩天剑圣的执念，彻底消散了。
但在原地，留下一枚血红色的圣痕——第二圣痕。
圣痕旁，还有一柄虚幻的长剑虚影。那不是实体，而是斩天剑道传承的具现化。
林风走上前，先是对着斩天消散的地方深深三拜，然后伸手触碰圣痕。
“嗡——”
《不灭经》第二篇章的信息涌入识海——“神魂不灭篇”。
如果说第一篇章是让肉身成为宇宙“常数”，那么第二篇章就是让神魂达到同样的境界。即使肉身湮灭，即使时间冲刷，只要宇宙中还有一丝“我”的痕迹，神魂就能重生。
与此同时，那柄长剑虚影也融入林风体内。
他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中多了一枚“剑种”。那不是具体的剑招剑法，而是斩天剑圣一生的剑道感悟——如何以剑沟通天地，如何以意驾驭万法，如何……以守护之心斩出最强一剑。
“原来如此。”林风喃喃道，“不灭圣尊传承给我‘不灭真意’，是让我有承载圣人传承的根基。斩天剑圣传承给我‘剑道感悟’，是让我有对抗‘终末’的利器……”
他抬头望向第三层“血枫林”。
时间不多了。
按照这个速度，要拿到九道圣痕至少需要八九天，换算成地球时间就是六七个时辰。而地球那边，总共只剩下七十小时。
“必须加快。”林风眼中闪过决绝。
他没有立刻前往第三层，而是盘膝坐下，开始消化刚刚获得的两大传承。
不灭真意在体内流转，每循环一周天，肉身强度就提升一分。剑道感悟在识海中沉淀，每领悟一丝，对力量的掌控就精准一分。
更关键的是，林风发现这两者可以结合。
他以《数据真解》为桥梁，将不灭真意的“法则常数”特性，与剑道感悟的“意随心动”特性进行融合推演。无数数据在意识中碰撞、重组、优化……
三小时后，林风睁开双眼。
左眼混沌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