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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执念,携着炽烈如火的眷恋与撕心裂肺的悔恨,轰然撞入林风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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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景象剧变。
林风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江南风格的小镇石桥上,春雨如丝。手中握着一柄油纸伞,身上穿着青衫,是个书生打扮。不,不是“自己”——此刻他是“柳文轩”,一个屡试不第、在私塾教书的穷秀才。
“文轩哥!”清脆如黄鹂的女声响起。
林风(柳文轩)转头,看到桥头跑来个穿着藕荷色襦裙的少女,发髻微湿,怀里抱着几卷画轴,脸上是明媚灿烂的笑容。她是镇上苏画师的独女,苏晴。
“阿晴,下雨怎么也不打伞?”柳文轩的语气是自然而然的关切,忙将伞移过去大半。
“赶着给你送画呀!”苏晴献宝似的展开一幅画卷,上面是烟雨朦胧的西湖,“你看,我新画的,像不像你上次给我念的那首诗意境?”
画卷极好,笔触灵秀。柳文轩看着画,又看看眼前人比花娇的少女,心中满是柔软。他们青梅竹马,情愫暗生,虽未言明,却早已心照不宣。
然而,林风作为旁观者的意识,能清晰感知到柳文轩心底深埋的苦涩。他寒窗十载,家徒四壁,连赶考盘缠都凑不齐。苏画师虽欣赏他才学,却绝不愿独女跟着他受苦。昨日,镇上李员外已托媒人来为嫡子说亲,聘礼丰厚,苏家父母已然动心。
“画……真好。”柳文轩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晴察觉到他情绪低落,收起画,眨眨眼:“文轩哥,你别愁。爹娘那里,我去说。我……我只认你。”
少女的勇敢告白让柳文轩胸口滚烫,却也更加痛楚。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暗自发誓,今年秋闱定要高中,风风光光娶她过门。
记忆画面飞速流转。柳文轩当掉祖传玉佩,凑足盘缠赴省城应试。苏晴偷偷塞给他自己积攒的私房钱和绣着并蒂莲的香囊。放榜日,柳文轩之名赫然在列,虽是末位,亦是举人。他狂喜奔回小镇,却只看到苏家一片素缟。
苏晴病了,在他离家的第三个月。起初只是风寒,后转为重症,药石罔效。她弥留之际,一直握着他送的旧毛笔,喃喃念着他的名字。李家的聘礼,在她病重时就被苏家忍痛退了。
柳文轩扑倒在灵柩前,握住她冰冷僵硬的手,那枚香囊还系在她腰间。他嚎啕大哭,状若疯癫,反复念叨:“我中了……我回来了……阿晴你看看我啊……”
他一生未再娶,守着苏晴的坟茔和那几卷画,教书度日,直至垂暮。死前,他颤巍巍地将那旧毛笔与香囊放入怀中,阖眼长逝。
执念的核心是:悔与憾。悔自己为何要执着功名离她而去,憾未曾在她最需要时相伴左右,憾此生太短,未能与她共度白头。
这段漫长而细腻的情感冲击结束时,林风猛地睁眼,剧烈喘息。他仍站在魂河中,水已没至大腿。方才那一段人生,虽在现实只过一瞬,其中的甜蜜、期盼、挣扎、绝望,却真实无比地烙印在他心头。柳文轩死前那深入骨髓的遗憾,让他心口阵阵发闷。
“情之一字,竟能至此……”林风拭去不知不觉滑落脸颊的一滴冰冷液体(是魂河水,还是别的?),喃喃道。
未及喘息,第二道执念已然附体。
这次,他是戍守边关的年轻将领“霍骁”,与敌国女间谍“夜昙”在阴谋与厮杀中意外相遇、相知、相爱。最终在两国决战关头,夜昙为救他暴露身份,死于乱箭之下。霍骁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在漫天烽火中仰天长啸,自此性情大变,杀戮成性,最终战死沙场,手中紧握的唯有她的一缕断发。
执念是:痛与狂。痛失所爱,痛恨命运与立场,痛到极致化作毁灭一切的疯狂。
第三道,他是修仙宗门的天才弟子,与收养的孤女师妹相依为命。为助他突破瓶颈,师妹私自潜入禁地盗取灵药,触犯门规,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沦落凡尘受尽苦楚。等他功成出关,寻到时,师妹已病骨支离,在他怀中含笑而逝。他判出宗门,携师妹骨灰远走天涯,一生都在寻找复活之法,终是徒劳。
执念是:愧与执。愧于自己的疏忽与无能,执着于一个不可能挽回的结局。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痴恋师父的徒弟,爱上仇人之子的侠女,人妖殊途的伴侣,君臣相得的知音反目……林风在魂河中艰难跋涉,水已及胸。他经历了数十段截然不同的人生,体验了数十种极致的爱恨情仇。每一次,他都彻底融入那个角色,感受着那些炽热到足以焚毁理智的情感洪流。
若非识海中不灭真意如定海神针般稳固,若非圣心境澄澈如镜映照本我,他的自我意识早被这纷至沓来的记忆撕成碎片,沉沦于某一段悲欢中无法醒来。
但即便如此,这些强烈的情感体验依旧在他心神上留下了深刻的刻痕。他开始真正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