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
林风的身影融入雾气，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第一道线的五名修士中间。《数据真解》瞬间完成五人的站位分析、功法弱点、真气流转轨迹——这些都是从刚才的观察中积累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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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用寂灭之力。
而是纯粹的、精准到极致的物理攻击。
右手并指如剑，点在第一名修士的膻中穴。混沌气透体而入，瞬间震散对方的真气循环。修士连惨叫都发不出，软软倒地。
转身，左肘撞在第二名修士的下颌。骨骼碎裂声在雾气中格外清脆。
第三名修士反应过来，祭出一面青铜盾牌。但林风的手指在盾牌上轻轻一划，《万化源诀》解析材质弱点，盾牌从中裂开。接着一掌拍在对方胸口，真气透体，震断心脉。
五息。
第一道线五人全部倒地，无一生还。
林风没有停留，身形化作残影扑向第二道线。雾气中，他能“看见”萧辰的三十六道剑气已经将独臂老者团团围住，剑阵如莲花绽放，死死困住对方。
但老者的实力超出预计。
他仅剩的右手中握着一根骨杖，每一次挥舞都会震碎数道剑气。萧辰脸色苍白，嘴角渗血，显然已经快到极限。
“小子，你的剑阵不错。”独臂老者狞笑，“可惜修为太浅！”
骨杖重重砸下，十道剑气同时崩碎。剑阵出现缺口，老者一步踏出，就要脱困。
就在这时，林风到了。
漆黑的左手，直接抓向骨杖。
老者眼中闪过不屑:“找死！”
骨杖顶端爆发出刺目的绿光，那是淬炼了百种剧毒的腐蚀性能量，寻常元婴修士沾上一点都会皮肉溃烂。但林风的左手毫不避让，一把抓住骨杖。
滋滋——
黑色的寂灭之力与绿色的毒性能量激烈碰撞。但几乎是瞬间，毒性能量就被吞噬、瓦解。寂灭之力的恐怖之处在于，它能“否定”一切非自身的能量存在。
骨杖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变黑、腐朽、碎裂。
独臂老者瞳孔骤缩，想要松手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风的右手按在了他胸口。
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寂灭之力的输出量——不是为了抹除，而是为了制造痛苦。黑色的纹路顺着老者的经脉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血肉枯萎，骨骼腐朽，但偏偏不致命。
“啊——！”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
“谁发布的悬赏？”林风问，声音冰冷。
“我……我不知道……是……是总会直接下达的命令……”
“总会在哪？”
“虚空城……掠空商会总部……在虚空城……”
“谁接的任务？”
“很多……很多势力都接了……不仅有商会的人……还有‘影杀楼’、‘血刃团’……甚至……甚至有几个独行的化神老怪……”
林风眼神一凝。
化神期也插手了？十万上品灵石和一件灵宝，确实能打动化神修士。但问题在于，炎阳族拿不出这么多资源。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最后一个问题。”林风手上加力，“怎么解除追踪印记？”
老者疼得浑身抽搐:“解……解不了……那是‘血魂印’……除非……除非用比施术者高两个大境界的力量强行抹除……或者……或者找到‘净魂泉’洗炼……”
净魂泉。林风记下了这个名字。
然后他松开了手。
独臂老者瘫倒在地，身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他还在惨叫，但声音越来越弱。寂灭之力会缓慢侵蚀他的生机，这个过程将持续三天三夜，直到他彻底化作虚无。
萧辰收回剑气，喘着粗气:“第三道线的人要逃。”
林风抬头看去，雾气边缘，五道身影正仓皇向远处逃窜。他们目睹了独臂老者的惨状，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
“让他们逃。”林风说，“我们需要他们回去报信。”
“报信？”
“告诉掠空商会和所有接了悬赏的人。”林风抱起岩石后的星瞳，“骸骨裂谷，我在这里等他们。想要赏金，就拿命来换。”
苏晓晓撤去幻雾符，雾气缓缓散去。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了满地狼藉。
三人没有耽搁，继续向裂谷进发。
一个时辰后，黎明前夕，他们终于抵达了骸骨裂谷的边缘。
那是一条绵延数十里、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谷口宽达百丈，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寸草不生。谷中弥漫着灰白色的毒瘴，隐约可见无数空间裂痕如蛛网般密布，不时有黑色的虚空乱流从中溢出。
更诡异的是，裂谷深处传来阵阵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千万亡魂在同时哭泣。
“这就是……骸骨裂谷？”苏晓晓脸色发白。
林风取出金鹏给的翎羽，注入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