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盘坐在兽皮上，混沌气在经脉里缓慢流转。胸口贯穿伤已经结痂，但内里还隐隐作痛。《数据真解》给出恢复进度：【肉体损伤修复率：62%；本源亏损：31%；建议休养时间：七天】
七天太久了。
他只有七天时间收集所有碎片，否则璃月的意识就会消散。
“阿风哥，该出发了。”帐篷外传来小女孩的声音。
林风掀开帘子，风雪扑面而来。部落族人正在拆卸帐篷，将家当捆在雪橇上。老猎人指挥着众人，看见林风出来，皱眉道：“你伤没好透，坐我的雪橇。”
“我能走。”林风说。
老猎人瞪了他一眼：“逞什么能？上来！”
林风没再坚持，爬上雪橇。小女孩挤到他身边，递过来一块干肉：“给，路上吃。”
“谢谢。”林风接过肉，看向南方。
风雪中，迁徙队伍像一条长蛇在雪原上蜿蜒。老人们咳嗽着，孩子们哭闹着，猎人们警惕地扫视四周——这片雪原上不只有风雪，还有饥饿的雪狼群。
“叔叔，月亮湖离这里多远？”林风问。
老猎人甩了下鞭子：“三百里，走快些五天能到。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
“你疯了？”老猎人回头看他，“那是禁地中的禁地！三百年前神女陨落后，月亮湖就干涸了，现在只剩一片沙漠。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沙漠？
林风一愣。《数据真解》之前检测到的第二个月华残留信号，确实是干燥炽热的环境特征。看来三百年前那里还是湖，后来才变成沙漠。
“我必须去。”林风说。
老猎人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气：“你和你爹一个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行，我不拦你。但到了月亮湖外围，你就得离队，剩下的路自己走。”
“好。”
迁徙队伍在雪原上行进。白天赶路，晚上扎营。林风趁休养时间，默默运转《不灭经》，加速伤势恢复。胸口的璃月种子不时闪烁，像在催促他。
第三天傍晚，队伍抵达雪原边缘。
前方不再是茫茫白雪，而是一片枯黄的草原。更远处，能看见金黄色的沙丘在夕阳下起伏。
“那就是月亮湖沙漠。”老猎人指着沙丘，“从这里开始，我们就分道扬镳。你往沙漠去，我们沿着草原边缘往东走。”
林风跳下雪橇，背起老猎人给他准备的干粮和水囊。
“这个你拿着。”老猎人递过来一把短刀，“虽然比不上你原来那把，但防身够了。”
林风接过刀，刀身泛着寒光，是部落里最好的铁打造的。
“谢谢。”
“活着回来。”老猎人拍拍他肩膀，“你爹就你一个儿子，别让他绝后。”
小女孩跑过来，塞给林风一个护身符：“奶奶说这个能保佑你。”
护身符是用兽骨雕刻的月牙形吊坠，表面已经磨得光滑。
林风挂上脖子，对小女孩笑了笑：“等我回来，给你讲神女完整的故事。”
他转身走向沙漠。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传来族人的吆喝声，雪橇队继续向东行进。没有人回头看他——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每个人都习惯了离别。
林风踏入沙漠的瞬间，温度骤升。
前一刻还是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下一刻就变成了四五十度的酷热。皮袄穿不住了，他脱下来捆在背上，只穿着单衣前进。
《数据真解》开始工作：【环境扫描：极端干燥；温度：四十七度；能量波动：太阴月华残留，浓度23%，方位：正南偏西十五度】
浓度比雪山更高。
林风朝着那个方向前进。沙地松软，每走一步都会下陷。烈日炙烤着皮肤，汗水刚流出来就被蒸发。
他走了三个时辰，天色完全暗下来。
沙漠的夜晚冷得刺骨，与白天形成鲜明对比。林风生起篝火，啃着干粮，查看种子状态。
第一枚碎片融合后，种子的裂痕修复了约九分之一。璃月的意识稍微清晰了些，但依然破碎。
“等我。”林风对着种子轻声说。
种子闪烁了一下。
深夜，沙漠起风了。
细沙被卷起，形成一片沙雾。《数据真解》发出警报：【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类型：空间扭曲；距离：五里；建议规避】
林风熄灭篝火，握紧短刀。
沙雾中，浮现出几个扭曲的身影。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像是沙子凝聚而成的人偶，眼眶处燃烧着幽蓝火焰。
“时间……窃贼……”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交出……神女印记……”
又是寂灭之主的造物。
林风起身，混沌气注入短刀。这次他有了准备，伤势也恢复了七成，应该能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