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流淌着记忆的碎片——寂尘的、黑蚀军团统领的、甚至还有更古老的存在。那些画面在眼前飞掠：被污染的星域、崩塌的文明、以及一双俯瞰诸天的、冰冷的眼。
“寂灭之主……”他喃喃道。
“你看到了。”璃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风转身，发现自己仍在祖祭坛核心。但时间仿佛静止了——破碎的屏障停在崩裂的瞬间，战无极挥斧的姿势凝固，萧辰剑尖悬停半空。只有他和璃月还能动。
不，还有第三个人。
祭坛中央，那尊断裂的石碑正在发光。碑身上浮现出无数古老文字，那些文字扭曲跳跃，最终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虚影身披星辰长袍，面容不可见，只有一双眼睛如亘古长存的日月。
“盟约守护者。”璃月单膝跪地，银发垂落，“后人璃月，携现世执行者林风，恭迎先祖意志。”
虚影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那目光穿透了皮肉骨骼，直抵神藏深处，看到了那团被混沌气包裹的、漆黑的种子。
“寂灭之种。”虚影声音如金石交击，“你吞了寂尘？”
“是。”林风迎着那目光，“不吞他，我们都会死。”
“愚蠢。”虚影摇头，但语气并无责备，“也果决。混沌神魔体配《万化源诀》，确是唯一能容纳此物的容器。但你可知道代价？”
林风沉默。他确实不知道。《数据真解》能解析能量结构，能推演战斗变化，却算不透这颗种子会在未来引发什么。
“寂灭之种，是寂灭之主在信徒体内种下的‘坐标’。”虚影缓缓道，“一旦成熟，它会撕裂虚空，将宿主所在的世界，直接拖入寂灭深渊。”
璃月脸色骤变：“那林风他——”
“暂时无碍。”虚影看向林风神藏，“你的混沌气在压制它，《万化源诀》在缓慢炼化。但这需要时间，而你的敌人不会给你时间。”
“多久？”林风问。
“以你现在的炼化速度，至少三百年。”虚影顿了顿，“但寂灭之主不会等你三百年。这颗种子被激活的瞬间，他已经感知到了。最多三个月，他的使者就会降临此界，来‘收割’这颗果实。”
三个月。
林风握紧拳头。三个月，从元婴巅峰突破到足以对抗寂灭之主使者的境界？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你们需要盟约。”虚影抬手，石碑上文字如活物般游动，涌入林风和璃月眉心。
轰！
海量信息在意识中炸开。那是跨越纪元的盟约内容，是太古时期诸天万界最强种族立下的誓约——
“当纪元大劫再临，混沌体、太阴神女、战族圣体、金翅大鹏、万物塔传人……九大传承者齐聚，可开启‘彼岸之路’。”
“集万界之力，铸彼岸神舟，冲破轮回尽头，在寂灭的源头，重开新纪元。”
画面在眼前流转：星空中九道身影并肩而立，脚下是横渡虚空的巨大方舟，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双冰冷的眼。
“这就是我们要对抗的？”林风看向虚影。
“是，也不是。”虚影声音渐弱，“寂灭之主只是表象。真正的劫，是这片天地本身的‘轮回’。每个纪元走到尽头，万物归寂，而后重开。寂灭之主，不过是这个轮回的……执行者。”
璃月银眸震动：“那盟约的目的是——”
“打破轮回。”虚影身影开始消散，“在纪元归寂前，冲出这片天地，在‘彼岸’建立全新的、不受轮回束缚的世界。但上一个纪元的我们……失败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虚影彻底消散。石碑上文字暗去，只留下最后一行发光的古字：
“现世执行者林风，持盟约之书，集九大传承，可开彼岸之路。”
“盟约之书在哪儿？”林风问。
“在我这里。”璃月从怀中取出一本银色书册。那书册非金非玉，封面烙印着月轮与星辰的图案，此刻正与石碑产生共鸣，微微发光。
石碑裂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从中飞出，没入盟约之书。书页自动翻开，第一页上浮现出太阴古星的星图，以及一行小字：
“第一传承：太阴神族，璃月。状态：濒危，需重塑神体。”
“第二传承呢？”林风翻页，后面却是空白。
“需要找到其他传承者，盟约之书才会显现。”璃月合上书，看向林风，“战无极是战族圣体，金鹏是金翅大鹏血脉，苏晓晓是万物塔传人……我们已经有四个了。”
“还差五个。”林风看向石碑，“而且璃月，你现在……”
“我还撑得住。”璃月打断他，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燃烧神血的后遗症正在发作，她眉心月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就在这时，静止的时间恢复了流动。
屏障轰然破碎，黑蚀军团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战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