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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勉强抬头，银眸中混沌光点流转。她似乎在感应什么，片刻后，指向某个方向：“那里……有月华的气息。很微弱，但很纯粹，像是……我族人的气息。”
“太阴神族？”
“不确定，但至少有修炼《太阴古经》的存在。”璃月蹙眉，“距离很远，隔着至少三个大世界的壁垒。但虚空乱流的方向，正好在往那边偏转。”
林风脑中《数据真解》立刻开始推演：【当前乱流轨迹分析：正向“璃月所指方向”偏转，偏转速度每秒0.07度。预计三百息后彻底进入该方向主乱流。生存概率：未知】
三百息。
林风看向怀中虚弱的女子，又看向自己几乎见底的混沌气。三百息，在这种程度的虚空乱流中，他们很可能撑不到。
“璃月，问你个问题。”他突然说。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俩今天真要死一个，你选谁死？”
璃月银眸瞪大：“你——”
“我选你活。”林风打断她，咧嘴笑道，“因为你有族人要救，有使命要完成。而我，从地球来，在诸天无牵无挂。所以如果真要选，你活着，比我活着更有价值。”
“胡说八道！”璃月难得动了怒，银眸中月华与混沌光同时燃起，“林风，你听好——若你死了，我便燃尽这身神血，去地府把你捞回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万次，直到诸天尽头，时间终末！”
林风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璃月。不是清冷的神女，不是温柔的同伴，而是一个……在宣告所有权的、霸道的、鲜活的人。
“所以，我们都得活着。”璃月抓住他衣襟，力道大得不像重伤之人，“一起活着，去太阴古星，救我的族人。然后，你陪我去找‘彼岸’，我陪你去看看你来的地方——那个叫地球的世界。这是约定，听到了吗？”
林风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他笑了，笑得胸腔震动，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冷气，但笑意不减。
“好，约定。”
他深吸口气，看向前方狂暴的乱流。
“那我们就……一起杀出条生路。”
混沌气重新在体表燃起。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的混沌气——璃月眉心那轮混沌月印光芒大盛，月华与混沌气通过共生链接交融，化作一种灰银色的奇异能量。
这能量不如纯混沌气霸道，不如纯月华纯净，却兼具两者的特性，在虚空乱流中展现出惊人的适应性。
“左边，三百丈，有块比较大的空间碎片。”璃月银眸锁定某个方向，“我们可以暂时落脚。”
“看到了。”
林风抱着她，在乱流中艰难挪移。每前进一丈，都要承受恐怖的空间撕扯力。新生的骨骼再次出现裂痕，但这次，共生链接立刻将能量反哺过来，修复速度远超损伤速度。
这是一种诡异的平衡——他们一边被乱流破坏，一边被共生能量修复。只要能量不枯竭，就能一直撑下去。
但能量会枯竭的。
林风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混沌气已不足三成。璃月的月华本源更是微弱，全靠着共生能量在吊命。
“还有两百息……”他默数。
前方，那块空间碎片在乱流中沉浮。碎片不大，约百丈方圆，表面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解体。但在这种绝境中，已是难得的避难所。
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
就在即将抵达的刹那，异变突生。
空间碎片后方，一道漆黑的裂隙无声绽开。裂隙中探出一只覆盖着灰色鳞片的巨爪，爪尖流淌着腐蚀虚空的粘液。
“虚空兽！”璃月惊呼。
那巨爪抓向碎片，竟将百丈方圆的空间碎片如玩具般捏在掌心，咔嚓声中捏成粉末。然后，巨爪调转方向，朝他们抓来。
爪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虚空凝固。林风感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这头虚空兽，至少是化神巅峰，甚至可能是炼虚境。
“完了……”他心中冰凉。
但就在这时，怀中璃月眉心，那轮混沌月印突然剧烈震动。月印深处，那点混沌光如心脏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那气息……竟与虚空兽的威压，有几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是……同源？
巨爪在距离他们十丈处，突然停住了。爪尖那腐蚀虚空的粘液倒卷，灰色鳞片下传来困惑的低吼。那只巨大的、没有瞳孔的兽眼，死死盯着璃月眉心那轮月印。
不，是盯着月印深处，那点混沌光。
“它……认识这个？”林风脑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下一刻，更荒谬的事发生了。
虚空兽收回了爪子。它巨大的身躯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