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经》第六层——神魂如灯，照见永恒！”
轰！
他眉心亮起一点金芒。那金芒起初只有豆大，但瞬间暴涨，化作一盏古朴的金灯虚影。灯光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虚空被染成淡金色。
七位炼虚同时后退一步。
“神魂攻击？！”黑袍身影厉喝，“此子不过化神，神魂怎会如此凝练！”
“是那盏灯。”另一个笼罩在月光中的女子开口，声音清冷，“那灯有古怪，能增幅神魂百倍。但增幅越大，反噬越重，他撑不过十息。”
“那就等他自毁。”
七人散开，呈七星之位围住林风。他们不急着进攻，只是远远释放威压，消耗着林风的魂力。
这战术很毒。林风的神魂灯确实撑不久，每一息燃烧的都是他的生命本源。
三息过去，林风嘴角溢血。
五息，他身形开始摇晃。
七息，身后法相虚影开始崩碎。
“就是现在！”血光身影率先出手，一杆血色长枪破空刺来。
另外六人同时动了。刀光、剑影、掌印、指风，七道炼虚境的全力一击，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
必死之局。
但林风眼中，却没有丝毫绝望。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七人全力出手，等他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
“璃月！”
“在！”
璃月早已准备好。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神血。神血在虚空中化作一轮血色满月，月光如纱，笼罩了林风。
太阴禁术——血月替身。
七道攻击落在林风身上，却如泥牛入海，只击碎了那轮血月。真正的林风，已借着血月替身的掩护，出现在七人包围圈的外围。
“不好！”月光女子最先察觉。
但已经晚了。
林风双手握剑，剑尖向下，做了一个下刺的动作。这个动作很慢，慢到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剑尖划过的轨迹。
但剑尖刺入虚空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不是静止。是《数据真解》在这一刻推演到了极致，林风的思维速度暴涨万倍。在外人看来的一瞬，对他来说，足够做很多事。
比如，找出七人合击阵法的唯一破绽。
比如，将体内所有混沌气，压缩到剑尖一点。
比如，锁定那个破绽，刺出一剑。
剑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甚至连空间波动都没有。这一剑如清风拂面，温柔得不像杀人技。
但被锁定的那个黑袍身影，却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胸口出现一个拇指大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没有鲜血流出。
因为伤口处的血肉、骨骼、神魂，全都被那一剑中蕴含的混沌气，彻底“化”掉了。
“你……”黑袍身影低头看着胸口的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下一刻，他身体如沙雕般崩散，化作漫天光点。
一位炼虚，陨落。
全场死寂。
剩下的六人瞳孔骤缩，看向林风的目光，终于带上了真正的忌惮。
“此子，不可留。”月光女子寒声道，“一起上，不惜代价！”
五人同时点头。这一次，他们不再保留，炼虚境的威压全面爆发。太阴古星开始震颤，大地开裂，天空出现蛛网般的空间裂缝。
林风拄剑半跪，大口咳血。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他能杀一人，但剩下六人全力出手，他必死无疑。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星空中响起。
这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六位炼虚的威压，压过了太阴古星的震颤，压过了一切声音。
六人脸色大变，齐齐看向星空深处。
那里，一道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一步步走来。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跨越了无尽星域。三步之后，已来到太阴古星上空。
这是个穿着灰色麻衣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看起来随时会断气。但六位炼虚看到他，却如临大敌。
“您……您怎么醒了？”月光女子声音发颤。
“闹这么大动静，想不醒都难。”老者咳嗽两声，浑浊的眼睛扫过下方，“混沌神魔体，太阴神女，七位炼虚围杀……呵，真是热闹。”
他看向林风：“小子，你师承何处？”
林风勉强站起：“自学。”
“自学？”老者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那更了不起了。这样，老夫做个和事佬。你们六个，现在退去，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何？”
六人面面相觑，最终血光身影咬牙道：“前辈，此子杀我师弟，此仇——”
“你师弟先动的手，死了活该。”老者打断他，语气平淡，“要么退，要么……老夫送你们一起上路。”
话音落，他手中拐杖轻轻一顿。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