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整座城市还未完全苏醒，这里却早已人声鼎沸。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三轮车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苏糖穿着一件军绿色大棉袄，手里提着一个红白蓝编织袋，精神抖擞地走在前面。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脸生无可恋、步履蹒跚的丽莎（铁芬）。
丽莎现在的形象简直就是个灾难。
因为昨晚喝多了，她的烟熏妆花成了熊猫眼。
因为牙崩了半颗，她说话有点漏风。
最要命的是，苏糖怕她冷，硬是给她套了一件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雷锋帽。
“姐……”丽莎捂着腮帮子，痛苦地哀嚎，“咱们为什么要起这么早？我想睡觉……我想回家……”
“睡什么睡？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苏糖回头瞪了她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得学会过日子。今天姐教你第二课：如何在菜市场立威。”
“陈峰那老小子最近胃口不好，我得给他炖条鱼补补。走，去鱼摊！”
……
第一战：鱼贩子的陷阱
两人停在一个卖淡水鱼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哥，正叼着烟卷杀鱼。看到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看起来像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老板，这草鱼咋卖？”苏糖问。
光头大哥瞥了一眼：“那条？刚死的，新鲜着呢。本来卖二十一斤，看你俩长得俊，十五一斤拿走！”
苏糖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丽莎，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芬儿，别在那装死。你不是那个什么‘剑桥村’出来的博士吗？还是学心理的？来，给姐看看，这光头说实话没？”
丽莎本来还在发呆，听到“心理学”三个字，身为特工的职业本能瞬间觉醒。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那双虽然挂着熊猫眼、但依然犀利的蓝眼睛，死死锁定了光头大哥。
【特工模式：启动】
【目标扫描中……】
丽莎漏风地开口了，语气冰冷如机器：
“他在撒谎。”
光头大哥一愣：“嘿！你这洋婆子（虽然染了发但五官还是立体的）胡说什么？我这鱼刚才还在蹦跶呢！”
丽莎上前一步，指着那条鱼，语速飞快：
“第一，你的左边眉毛在刚才说话时上扬了15度，这是典型的‘试探性欺骗’微表情。”
“第二，你的手在无意识地摩挲杀鱼刀的刀柄，这是内心焦虑、急于成交的体现。”
“第三，根据这条鱼的眼球浑浊度和鳃部氧化程度……”
丽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鱼肚子，看着回弹速度：
“尸僵已经缓解，软组织开始塌陷。根据目前的室温22度计算，这条鱼的死亡时间至少在4小时35分钟以上。”
“结论：这是一条隔夜死鱼。”
全场死寂。
旁边的买菜大妈们都听傻了。
这哪是买菜啊？这是法医鉴定现场吧？
光头大哥手里的烟都吓掉了，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是干啥的？卧底警察？！”
苏糖一听，乐了。
她一巴掌拍在案板上，无缝衔接，开启**“社会人压价模式”**：
“听见没？老板！我妹子可是专业的！死了四个小时的鱼，你敢当活鱼卖？信不信我给市监局打个电话？”
“别别别！”光头大哥慌了，“姑奶奶！我错了！那你说多少钱？”
苏糖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
“五块钱一条。不卖我们就走，顺便帮你宣传宣传。”
“五块？！”光头大哥心在滴血，“这也太……”
此时，丽莎再次上前一步。
她虽然缺了半颗牙，虽然戴着雷锋帽，但她身上那股**“我知道你所有秘密”**的恐怖气场，让光头大哥感到一阵恶寒。
丽莎冷冷地盯着他：
“你的瞳孔再次收缩了。你的心理底线其实是四块五。但我姐给五块，你已经赚了五毛。”
“做人，不要太贪婪。”
光头大哥彻底崩溃了：
“卖！卖！拿着鱼赶紧走！太吓人了！”
……
真香时刻
走出鱼摊，苏糖把那条五块钱的大草鱼往丽莎怀里一塞。
“行啊妹子！没看出来啊！”
苏糖一脸赞赏，“原来读书真的有用啊！以前我觉得那些微表情啥的是骗人的，没想到买菜这么好使！”
丽莎抱着那条还在滴水的死鱼，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周围那些大妈投来的**“敬佩”目光，看着苏糖那“认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