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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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冲动。”杰克死死按住丽莎，转头看向陈峰，眼神复杂，“老板……不，陈总。你是认真的？”

    “袭警是重罪，杀人是要偿命的。”陈峰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平淡，“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们要是敢动手，我保证，你们后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度过。苏糖也保不住你们。”

    听到“苏糖”两个字，毒蝎握紧的拳头松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封沾了灰尘的信封。

    “行。”毒蝎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陈峰，你是个狠人。以前我觉得你虽然怂，但是个爷们。今天我才发现，你就是个资本家。”

    毒蝎转过身，轻轻拍了拍那台他用了很久的缝纫机，就像在告别一位老战友。

    “兄弟们，走吧。”毒蝎没有回头，背影显得格外佝偻，“既然人家嫌咱们脏，咱们也别在这碍眼。别给苏董惹麻烦。”

    丽莎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狠狠地瞪了陈峰一眼，收起剪刀，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鱼盆。活鱼在地上蹦跶，就像他们此刻无处安放的尊严。

    三人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几块布料、两把剪刀、一套窃听设备。他们脱下了印着“红星集团”字样的工装，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地上。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毒蝎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陈峰，沉声说道：“陈峰，你把路走绝了。希望你将来别后悔。”

    说完，三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的甬道。

    陈峰一直维持着那个冷漠的姿势，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陈总……”身后的保镖队长低声问道，“要不要派人盯着他们？”

    “滚！”

    陈峰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吓得保镖们一哆嗦。他猛地把桌上的烟灰缸砸向墙壁，“哗啦”一声，玻璃粉碎。

    他颓然跌坐在毒蝎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台还有余温的缝纫机。机针上还挂着半截没缝完的粉色布料，那是毒蝎准备给苏糖未出世的孩子做的小肚兜。

    一滴眼泪砸在缝纫机的台面上，瞬间晕开。

    陈峰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在这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发出了压抑至极的呜咽声。

    “对不起……兄弟们，对不起……”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依然在无情地跳动，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距离强制清算仅剩：03小时45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