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咬着牙,用那双冻得青紫的手撑着地面,强迫自己重新站起来。
他像是一条闻到了肉味的野狗,佝偻着身子,哪怕每一步都钻心地疼,依然跌跌撞撞地顺着那股香味挪去。
穿过欢笑的人群。
绕过那些昂贵的奢侈品店。
香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廉价的烟火气。
在街道的尽头。
在一家门面极其气派、挂着俄文招牌的西餐厅侧面。
在那片背风的阴影里,似乎缩着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摊位。
风雪太大,陈峰看不清那里的人。
但他能看到一缕白色的热气,正顽强地从那个角落里升起来,在这个冻死人的夜里,显得那么孤单,又那么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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