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集团复活的消息已经把外面的世界炸翻了天,但对于陈峰和苏糖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这无限的钱,该怎么花?
苏糖盘腿坐在那张镶着和田玉的紫檀木大床上,手里还抓着那根不锈钢擀面杖,眼睛里闪烁着比金砖还亮的光芒。
“老公!既然咱们钱多得花不完,那明天的行程必须安排满!”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一脸暴发户的气质根本藏不住:
“首先,这地下室虽然镀金了,但没窗户,憋屈。咱们得去买房!我要买那个松北区最大的独栋,带停机坪的那种!还得带个大菜园子,方便我种大葱!”
“然后,我要去买貂!以前我看那个白色长款的貂皮大衣看了好几年都没舍得买,这次我要买十件!赤橙黄绿青蓝紫,每样来一件,我想穿啥色穿啥色!”
“还有还有,挖掘机!我的粉色挖掘机被二姨那个败家娘们卖了,我要买个新的!这次要定制,铲斗必须是纯钛合金的,挖土不卷刃!”
苏糖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整个哈尔滨的商场搬空。
陈峰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那件披在苏糖身上的破旧军大衣。
这几个月,他们像是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被人嫌弃,被人驱赶。现在终于重见天日,苏糖想报复性消费,太正常了。
“买。”陈峰笑着点头,语气宠溺,“都买。整个松北区的楼盘你随便挑,看上哪栋指哪栋。貂皮大衣把商场包圆了都行。”
“嘿嘿,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苏糖开心地扑过来,抱着陈峰的胳膊蹭了蹭。
“不过……”
陈峰话锋一转。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依旧放在角落里的红白蓝蛇皮袋前。
这个袋子,装着他们流浪这一路捡来的瓶子、废纸板,还有他们最后的家当。
陈峰弯下腰,不嫌脏地把手伸进袋子的最底层,摸索了一阵。
苏糖好奇地探头:“老公你找啥呢?那里面还有值钱玩意儿?咱都住金屋了,那些破烂扔了呗。”
“别的都能扔,这个不行。”
陈峰从那一堆废纸板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本子。
因为保护得好,本子虽然有点旧,但一点折痕都没有。
是户口本。
当初被赶出别墅时,陈峰什么都没拿,唯独把这个揣在了怀里。
陈峰拿着户口本,走回床边,郑重地放在苏糖面前。
“房子可以慢慢看,貂也可以过两天再买。挖掘机更是随时能定。”
陈峰看着苏糖的眼睛,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热和认真:
“但有一件事,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了。”
苏糖愣住了,看着那个户口本,心跳突然漏了半拍:“这……”
“苏糖。”
陈峰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当初为了保住你的钱,我逼你签了离婚协议。虽然后来钱你都捐了,咱们也没真正分开,但在法律上……我现在还是你的前夫。”
提到“前夫”两个字,陈峰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仿佛这是什么极大的侮辱。
“这几个月,咱们睡过桥洞,住过地下室,除了那张纸,咱们什么都经历了。”
“但我心里不踏实。”
陈峰握住苏糖满是冻疮的手,轻轻摩挲着:“我现在有几万亿,有全世界最大的集团,但我最想要的身份,只是你苏糖的合法丈夫。”
“我要去复婚。现在,立刻,马上。”
“我想把那个红本本拿回来。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红星集团只有一位女主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糖看着陈峰那双布满红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平时大大咧咧,像个不知愁滋味的二傻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张离婚协议签下去的时候,她心里有多疼。
哪怕后来和好了,那也是一根刺。
现在,陈峰要把这根刺拔出来,还要给她镶上一颗金钉子。
“你个傻子……”苏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这种事儿还需要这么严肃吗?搞得跟商业谈判似的。”
她突然一把抢过那个户口本,紧紧抱在怀里。
下一秒,那个刚才还在哭唧唧的小女人,瞬间变脸,恢复了风风火火的本性。
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踩着金砖地板就往门口冲。
“那还废话什么!快跑啊!”
苏糖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喊:“民政局五点半下班!现在都四点多了!要是赶不上,我就拿擀面杖削你!”
陈峰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遵命!老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