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车间内,火花四溅,机器轰鸣。这里原本是生产重型农用机械的基地,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钢铁的味道。
今天,这里的气氛格外诡异。
陈峰和苏糖站在高高的参观台上,俯瞰着下方忙碌的生产线。
厂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清单:“陈总!您调来的那一批劳斯莱斯幻影和宾利慕尚都到货了,已经停在库房了。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开始装饰婚车?”
陈峰瞥了一眼库房方向,摇了摇头。
“那些车太轻,底盘太低。”陈峰指了指外面的冰天雪地,“哈尔滨这路面,一旦打滑,我的婚礼就成溜冰大赛了。”
苏糖在旁边疯狂点头,一边啃着刚从食堂顺来的冻梨,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就是!一点都不霸气!我要那种能碾压一切的感觉!”
厂长擦了擦汗:“那……您的意思是?”
陈峰抬起手,指向了车间角落里那一排刚刚下线、还没喷漆的钢铁巨兽。
那是一排崭新的“东方红”大马力拖拉机。后轮比人还高,排气管粗得像炮筒。
“就用那个。”陈峰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我要99辆。连夜改装。”
厂长腿一软,差点跪下:“陈总……那是拖拉机啊!那是下地干活的!您拿来当婚车?这这这……这也太……”
“太什么?”苏糖眼睛一亮,把冻梨核一扔,“太帅了!厂长,你不懂,这叫重工业暴力美学!我要的就是这种推土机般的气势!”
陈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设计图纸(其实是刚才在车上苏糖画的草图,他让林默默完善了一下)。
“按这个改。”
厂长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图纸上的备注写着:
1. 车身材质:把铁皮全扒了,换成24K纯金打造的外壳。要实心的,防弹那种。
2. 排气管:镶嵌南非真钻,呈螺旋状排列,喷气时要有“星光璀璨”的效果。
3. 轮胎:轮毂用铂金拉丝工艺,轮胎橡胶里掺入金粉(为了耐磨?不,为了好看)。
4. 驾驶座:拆掉原本的硬板凳,换成航空头等舱级别的真皮加热按摩椅。
5. 车斗:这是重点。要把后面的翻斗改装成一面巨大的“音响墙”,全套柏林之声顶级音响,功率要大到能把路边的积雪震塌。
“这……”厂长手都在抖,“陈总,这造价……一辆车得几个亿啊!而且这技术难度,我们是造农机的,不是造珠宝的啊!”
“钱不是问题。”陈峰拍了拍厂长的肩膀,“技术也不是问题。我已经从瑞士调来了顶级的钟表匠和珠宝镶嵌师,他们负责细活,你们负责粗活。今晚必须完工。”
……
半小时后,车间里的画风突变。
原本粗犷的焊工师傅们,手里拿的不再是普通的焊条,而是金灿灿的金条。
一群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的瑞士老头,正蹲在巨大的拖拉机轮胎旁,小心翼翼地往轮毂上镶嵌钻石。
“Oh! Mon Dieu! (我的天哪)” 一个法国珠宝大师一边镶钻一边崩溃,“我这双手是用来给皇冠镶钻的,现在居然在给一个……排气管镶钻?”
旁边一个红星厂的老焊工师傅,正戴着护目镜,熟练地把一块金板焊在车头上。
老焊工一边流泪一边焊:“造了一辈子农机,没想到临退休成了珠宝匠。这玩意儿要是下地,一犁下去,地里能长出金条来吧?”
苏糖也没闲着。她穿着那件大花袄,在车间里窜来窜去,充当“艺术总监”。
“那个师傅!这块金子不够亮!给我抛光!抛到能照镜子为止!”
“哎那个洋老头!钻石贴密一点!别给我省钱!我们要的就是密集恐惧症的效果!”
二狗和毒蝎也加入了战斗。
二狗正指挥着一群鬼火少年往车斗里装音响:“低音炮!再加两个低音炮!大嫂说了,明天炸街的时候,必须要让整条街的玻璃都跟着震!”
毒蝎则拿着一把精密尺子,在测量排气管的角度:“左偏1.5度。必须保证喷出来的尾气能形成完美的抛物线。”
整个车间热火朝天,金光闪闪。
到了后半夜,第一辆改装完成的“东方红·至尊黄金版”拖拉机终于揭开了幕布。
在聚光灯下,这台庞然大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钱气息。
通体纯金的车身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每一个铆钉都是钻石做的。巨大的后轮轮毂闪烁着铂金的冷光。车斗里的音响墙像怪兽的巨口,随时准备发出咆哮。
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陈峰,也不得不戴上了墨镜。
太闪了。
“怎么样?老公?”苏糖跳上驾驶座,摸着那根镶钻的换挡杆,兴奋得脸蛋通红,“这才配得上咱们红星集团的气